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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要施展瞳术了！
与之前不同，阿诺并没有痛苦、挣扎、满地打滚。
他淡定地直视着靳陌的目光，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意。
我看看阿诺，怎么会这样？难道靳陌的瞳术失灵了？
靳陌的表情始终平静，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嘲讽：“呵，雕虫小技。”
下一秒，细微的白雾从阿诺的左眼溢出，他的笑容顿时僵住。
靳陌泛白的指尖轻轻一勾，白雾一点一点从碧绿的瞳孔分离出来，几乎拉得变形。
一个黏黏腻腻，透明如水母的东西掉落，拼命地扭动着触须。
地上溅满亮晶晶的黏液。
我胃里翻江倒海，那天，我摸到的滑腻的东西，不会是它吧！
敖天佑饶有兴致地盯着它：“原来，这就是蜃。”
他在水里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蜃的庐山真面目。
靳陌看完他的左眼，慢悠悠地移向右眼，再度凝视几秒。
“有意思……”他指尖划过一缕白光，银针般刺入阿诺的右眼。
浅淡的瞳孔中，浮现出一些黑色的光影。
阿诺的脸白中泛青，头上浸出一层汗珠，捂住了眼眶。
我一头雾水：“靳陌，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睡觉，结果莫名其妙去了归墟，又突然被他带回现实。
如果不是沐芯手里抱着骨笛，我恐怕还以为是个噩梦。
靳陌垂眸望着阿诺，眼底是不容忽视的冷厉：“我们一直都小瞧了阿诺。归墟的钥匙，还有蜃，都藏在他的眼睛里……”
怪不得阿诺信誓旦旦，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影，原来，就藏在他的眼珠子里！
他接着道：“他趁你睡着，打开了归墟的大门，将你的影子映入眼中，试图将你困在归墟……”
真是好阴毒的诡计！
当着靳陌的面都敢暗算我。
正因如此，靳陌才会发现阿诺眼睛的秘密！
不然，我们恐怕永远也想不到，阿诺会把蜃藏在身上。
阿诺瘫坐在地，只手捂住右眼，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染红了白皙的手背。
“是我太心急，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出口的？”
我脑海中浮现鲛人男孩，那张怯弱和勇气交织的脸：“有人给我指了路。”
“难怪……”阿诺不知是哭还是笑，手指放下来时，掌心多了一颗滚圆的眼球。
我倒吸一口凉气，靳陌的大手快速抚上我的双眼：“我很快解决，不会污了你的眼。”
我的心漏跳一拍，这是要杀掉阿诺了吗？
他确实该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他一死，幕后黑手的消息就断了线。
我正欲劝靳陌三思而行，地上的人便阴冷地笑道：“我可是胡四娘的命，杀了我，她也不会独活……”
嘚瑟又轻佻的语气，听得我脑仁疼。
我一把拿开靳陌的手，无法抑制的怒火呼呼燃烧着：“见过不要脸，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胡四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个人渣。
“你真以为胡四娘非你不可？她跟小奶团子回了东北，你是死是活关她屁事！”
“是吗？”阿诺空洞的眼眶，噗噗冒着鲜血，整张脸狰狞又恐怖：“如果孩子出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