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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芯脚步一顿，哽咽道：“那个家伙……”
我轻叹：“叶舟一直很后悔，后悔没有陪着你。”
沐芯失踪后，叶舟漫长的余生，只剩遗憾和找寻。
“他人呢？”沐芯紧紧攥着我的胳膊。
我下巴努了努夙念：“问他，只有他知道。”
沐芯对他没有半点好脸色，冷哼道：“我才不想跟他说话！”
然后委屈巴巴地朝我眨着眼。
得了，又成了我的事。
夙念死不了，但扎心的疼痛，却丝毫不会减少。
也不知是心痛还是失血过多，他一直处于昏睡中。
想要问话，也得等人醒了再说。
“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吗？”我问沐芯。
她的眉头笼罩着淡淡的忧愁：“琉璃让我拿着令牌，带上一套合欢花嫁衣，去尾闾等着夙念。”
琉璃交代，一定等到夙念亲自找她索要嫁衣，方能离开尾闾。
沐芯等啊等，一等就是十数年。
“琉璃怎会知道，夙念会来尾闾呢？还会找你要嫁衣。”我的眉头深深拧紧：“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沐芯摇摇头：“夫人她没有这种能力，我也很纳闷，她是怎么猜到的。”
我暗暗问着琉璃，内心却一片死寂。
她不想说的事，没人能撬开她的嘴。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往万花谷外走去。
阳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之际，周围却万物凋零。
我心神恍惚，仿佛不是待了七天，而是在尾闾待了八九个月，一秒进入萧条的寒冬。
亦或者又回到了尾闾。
我蹲下身，指尖拈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土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
“云泽！”我唤住他，绷直手指伸到他面前。
“我也发现了。”云泽弓着身子：“要不是驮着夙念，我早就研究上了。”
“真是奇怪……石桥村的事已经解决，人皮怨灵全都超度，为什么反而比之前更严重了呢？”
云泽思忖道：“这件事，跟人皮怨灵没有关系，是大地出了问题。”
我第一时间想到靳陌，心中暗叫不好，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于是飞快地掏出手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下了靳陌的号码。
刚响一声就被接通。
“小玲……”他声音低哑，透着一丝疲惫。
我鼻子酸得厉害，眼泪夺眶而出：“靳陌……”
他强打起精神：“别哭，你抬头看看。”
我抬起眼帘，远远的，一道颀长的身影迎风而立，比山川伟岸，比树木挺拔。
见到我，他脸上的冰冷棱角顿时消融，温柔地轻抿着唇。
“靳陌……”我喜极而泣，不管不顾地朝他奔去。
刚迈出一步，下一秒，便一头撞进那冰冰凉的胸膛里。
靳陌闪现至面前，双臂紧紧地搂着我。
光洁白皙的下颚，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头发。
我嗅着那熟悉的香味，心里终于踏实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他沉声道：“夙念给我留了字条。”
说罢，我腰上的力道豁然消失。
靳陌眉头深皱，定定地打量着我，似有戾气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