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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仿佛噙着万年沧桑，似在看我，但更像透过我这副皮囊，看向另一个人。
他这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琉璃所说！
可惜，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琉璃的心被他挖去，她没有心，又怎会痛呢？
吹着凉风，夙念的酒也醒了大半，他招来一队轿辇。
手指挑开轿帘，他低头进入轿辇的那一刻，突然回头深深地凝视着我：“别总皱着眉头，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虽然，那笑意不是对着我。”
说完后头也不回，快速地钻入轿辇。
漆黑的夜，很快就湮没了他的踪迹。
靳陌搂着我的肩，目光像月光下晃动的海浪，温柔又静谧：“回去吧。”
屋子里的人都喝醉了，云泽扯着嗓子瞎唱，调子都跑到姥姥家了。
敖天佑趴在桌上，人已经彻底迷糊，手里始终举着酒杯。
王天美和长生回了香炉，桌上就剩影和顾明是清醒着的。
影站起身，朝我行了个礼：“多谢主人和靳先生款待。”
我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
影朝我点了点头，先行退下。
顾明却始终没有离开，应该是有事要说。
我开门见山：“顾明，你有什么事？”
顾明问道：“叶舟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拍脑门，刚才忘了问：“他现在在执行一个任务，等我跟夙念说说，让他找个机会，让叶舟回来一趟。”
顾明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也不是太急。
然后他接着道：“刑天还是老样子，整天闷闷不乐，闭门不出。”
自从那场大战被天帝打断，刑天回到香炉，心情一直都很郁闷。
他和黄帝刚刚开打，就被人强行结束，没有分出胜负，这，成了压在他心底里的一颗大石头。
刑天等这场战斗等了多年，好不容易能再战一场，却无法尽兴，他一定很难过。
“我知道了，我会夙念安排一个时间，让他和黄帝好好地打一场。”这是刑天毕生的心愿。
顾明探究地望着我。
“怎么了？”我问。
他思虑片刻，鼓起勇气：“你明知他打不过黄帝，为何还要让他去送死？”
我望向香炉的方向：“刑天要的，从来都不是苟活，与其活着做个行尸走肉，还不如战死来得痛快！”
“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顾明跟我的观点完全不同，他的眼中，活着就有希望，刑天再多修炼个千八百年，指不定就能打过黄帝了。
“那好，你进去问清楚他的想法再说吧！”我话音刚落，刑天雄浑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一刻也等不了，请求立刻对战。”
我朝顾明投以一记目光：“看吧，我就知道……”
顾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进入香炉里面。
收拾完屋子，已经临近午夜。
靳陌敛了气息，我们趁夜，一同前往南明河。
河水潺潺，月光皎皎，可是南明河边，竟然升腾起了一层薄雾。
雾气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水腥味，还有腐烂的气味。
前方的步道边上，围着一圈警戒线，圈内，一个红衣女子站在步道边上，一身红衣，长发及腰。
看到她，我不由得一愣，她已经沉冤得雪，为什么还会停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