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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将我从混乱拉回现实。
我怔怔地看着右手，粗糙的纸掌心又疼又麻，磨起毛边的胳膊，居然轻轻松松地举在了半空。
我不敢相信，试探着晃动了一下手臂。
瞬间，一股热流溢出眼眶。
我成功了！
我兴奋地看向小蝶，她明显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她惊诧得嘴皮子都在打颤，匪夷所思地打量着我：“怎么可能……”
我望着自己的手掌，是啊，怎么可能呢？短短的瞬间，我竟然就冲破了瓶颈。
不仅能操纵纸人的身体，而且还异常灵活。
看着这双人不人，鬼不鬼的手，我也不知该不该高兴。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可能如此快速地突破。
小蝶做梦都没想到，她对我的折磨，竟会成为我的助力。
她愤恨地瞪向我，脸上用力地隐忍着，似乎在懊恼自己的草率。
不过，后悔已经晚了。
她完全乱了阵脚，本能地想要召唤江寻叶进来。
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洞壁之上。
“你没机会了……”我的鼻尖不断地朝她逼近：“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清算了。”
我们纠缠许久，这十几年，我确实很对不住她，可这，并不能成为她杀人的理由。
江湾小区无辜的一家三口，小源村的夏小桃，以及另外九个跟她一样的花季少女，全都惨死在小蝶手中。
就算为了他们，我也不能放过小蝶！
我咬着牙迅速收紧。
曾经杀不了的小蝶，安上了一颗心脏，便是完整的一个人了，是人，就会死！
她坏事做尽，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我亲手了结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我的杀意，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几根指尖，因为太过用力，我的纸人身体激动得咔咔作响。
小蝶痛苦地挣扎着，冷艳的面容，狰狞地皱成一团。
她嘴唇发紫，双目微凸，脸上的青筋突突跳着，捶打着我的拳头，软得就像面团。
“小蝶，一切都结束了……”我痛苦地别开脸。
没想到，我第一次杀人，竟是杀了另一个自己！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很痛，很难受。
我们俩本属一体，最终却闹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小蝶已经快不行了，她双手一垂，脑袋歪歪斜斜地耷拉下来。
就在我以为她已经咽气时，突然间，我的背脊一片灼热。
一股烧东西的臭味，伴随着噗噗作响的火苗声，从我后背传来。
我扭过头，眼前蹿起一道火光，火焰的背后，是江寻叶暴怒的脸庞，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拼命地往我身上点火！
我这纸作的身体，轻轻一点就燃烧起来。
火烧得很旺，我的后背很快就被烧穿，滚滚的热浪，几乎快要烧融了我。
看着奄奄一息的小蝶，我忍着剧痛，直到火焰烧断了胳膊，我不甘地松开手掌，飞身抽离纸人。
小蝶软软地滑落，江寻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