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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个葫芦籽吗？难不成还是山神后裔？”
穿山甲意有所指地嘀咕着，黑黢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
“宁愿毁掉周边所有的地脉，废掉自己的根基，也都要保证葫芦籽不受伤，那你说你平时干嘛镇压它？”
“嗯？”
山神的眼睛睁大一点，呼吸微滞，旋即怒音如雷，高声咆哮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你到底是谁！这些年的山灾和你有什么关系？！”
穿山甲身子一摇，将鸡汤丢到一旁，借此挣开了王昊的束缚，重新趴伏在地上，冲着山神呲牙咧嘴。
“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认不得我了？不过也是，我都成妖了，你也应该认不得了。”
“你可还记得王屋、太行？”
王屋！太行！
那就是他的根基啊！
他如何能不记得？
山神靛青的脸上如同染血一般变得通红，整个人仿佛换了一张脸。
只是与他面色相反的，是那让人如坠冰窟的森冷语气：
“好啊，原来是你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智叟成了伐山的老头，愚公却变成了穿山甲！”
“我就说，这么多次的山灾过去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死光了，偏偏他这个智叟能活下来，原来是你！”
山神的话就像是从牙缝间挤出来一样，手中的木杖倏地挥出，穿山甲立的地上忽然钻出数十根枯黄藤蔓，紧紧的缠绕在它身上。
“毁我根基，我忍了；乱舞山麓，我认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毁了葫芦籽，他是仙种，你怎敢让他变成妖！”
“哈哈哈哈~~妖！”
“山神！”穿山甲轻而易举的撕碎藤蔓，眼中闪过快意无比的情绪，“你在心痛？你也懂得痛！”
“当年王屋、太行挡了我村子的路，以至于大灾之年易子而食，你怎么不痛！”
“无数强人、贼子来我山村，将我村民屠戮殆尽，你怎么不痛！”
“你不是山神吗？你为何不守护我们！”
呜！呜！呜！
回应穿山甲怒吼的，是山神挥舞而来的木杖，通体乌黑，杖首像是块方方正正的石印。
“当年大旱，我让你们上山捕猎，是你偷偷放了捕猎队捉捕来的野兽；”
“移去王屋、太行，又是你到处炫耀山村神迹，引来了无数宗门窥伺；”
“我是山神！可我t没山了啊！”
“你以为你凭什么投入畜生道！你以为你凭什么成了妖！你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想法里！”
“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好，你就一心想要带着村子出去，你从来不肯去想他们愿不愿意出去！”
“是你害死了他们！”
山神的攻势凌厉，气势恢宏，配合他那靛青渗血的脸，再加上那怒焰滔天的怒吼，一时间倒真有几的样子。
可正如他所说。
身为山神，失去了根基，纵然还有些许法力残留，也不过是无根浮萍，一时间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后继乏力的他终究奈何不得穿山甲。
时间一长，他反倒被身材娇小的穿山甲矫健的反击弄得狼狈不堪，在一声爆响后连连后退。
噗——
焦黄的血液被山神喷出，他的胸口处被穿山甲撕开了一道人头大小的伤口，大片血肉都被扯在穿山甲爪子上。
一青一白两条蛇精裹挟妖风卷来护住山神，蝎子精的钩尾则是绕到背后，暗中偷袭。
叮！
钩尾刺在穿山甲的鳞甲上，划拉出一片火星，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就像是石块画在黑板上刺耳。
“废物！你们这些山灵跟在他身边有什么好处，还不是跟我一样成了妖！”
穿山甲叉着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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