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
安远侯目光呆滞的奔至儿子面前。
胡须颤颤巍巍的抖在下巴处,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手作势要打儿子。
但手掌在空中停顿一瞬,余光扫着城墙下的众多百姓。
钱怀瑾嬉笑:“爹,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打我——”
啪。
这一巴掌,落在了安远侯自己脸上。
钱怀瑾脸色猛地僵住。
地下的喧闹声也停顿了片刻。
“.....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安远侯眸色无光的看着儿子,唇瓣颤动着喃喃说话,视线又落在一旁另一个男子身上,“这便是你要娶的人啊?”
“爹。”
钱怀瑾脸上没了嬉笑,他目光沉沉,直接弯膝跪下,双手捧着父亲还在颤抖的手。
墨阳脸上被一道极具威压的视线盯着。
是来自老侯爷的视线。
他曾经有幻想过,会被地上跪着的这人,带给面前这位身份贵重的人审视。
他还曾在脑海中,反复练习过到了此刻该说什么话。
比如——..
我虽然是一介草民,但真爱无价。
我是男子,也能把世子殿下照顾好。
我与世子殿下两情相悦,情比金坚。
侯爷,您不能瞧不起我。
......
以上种种苍白而天真的话,到了此刻,墨阳才恍然大悟。
没有机会说出口,压根儿不可能说出口。
单是这种嫌弃厌恶的眸色,都让他难以张口。
这是来自高位人的鄙夷,半个字都没说,神色给出的意味却震耳欲聋。
全都汇聚成一句话。
——就凭你,也敢妄想进我家门?
墨阳几近窒息,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没问自答的开口。
“不敢。”
安远侯收回目光,抬手重重落在儿子肩膀上。
“继续胡闹,或是为父无颜见人,即刻便从这里跳下去,成全你二人,怀瑾,你选吧。”
其实这一切,都在钱怀瑾的意料之内。
他要的就是亲爹跑来阻拦,而后他再顺势跟亲爹回去,了结这场闹剧。
但真实发生的时候,他看着年近半百的父亲,只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胡闹是要有个限度的。
他是作假,可父亲是当真。
父亲脸上的慷慨赴死,也是真。
他伤了父亲的心。
他不是小孩子了,却做出这种混账事,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一刻,钱怀瑾无比的鄙夷自己。
闹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爹,咱们回家吧。”
安远侯眸色震颤,深深松了口气。
他看着面前站起身的儿子,眉眼跟亡妻分相似。
双眸苍凉而湿润。
“我儿,怎么还不长大呢......”
话落,眼前一黑,再次倒下!
“爹——”
钱怀瑾大惊失色,慌忙过去把人接下。
城墙下的百姓又是一阵惊呼。
墨阳也傻眼了,反应过来连忙又叫人把轿子抬来。
钱怀瑾手忙脚乱的把父亲背起来,嗓音嘶吼:“开路,开路!回府!”
“.......”
很快,城墙下的人就散了大半。
只剩下墨阳像只被人遗弃的脏犬,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身影在城墙上,被灯烛晃出残影。
他想。
自以为是也得有个尽头吧。
钱怀瑾从来都不需要他的陪伴。
是他以为自己是个尤为特别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