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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弦把软榻上的人揽起来,那边玉翠已经递过来冷水帕子。
现在这样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了。
景钰被人擦了脸,终于是精神些,正要弯腰去穿鞋,就看身边坐着的人也顺手代劳了。
南清弦下了软榻,半蹲着身子,把一只膝盖前倾,脊背挺直的拉过坐着那人的脚踝。
脚踝上穿着一层白袜,袜子边露出一点点的白皙肤色,踩在他的膝盖上。
花铃手里的针都下错了。
玉翠嘴都惊的合不拢。
景钰也彻底精神了,把脚踝缩着往后躲:“我自己来就行了。”
“别动。”南清弦已经把祥云软底薄靴拿在手里了,自然是顺手就扯着脚踝替人穿好了鞋。
平时在床上,景钰不方便的时候,偶尔也会让人替他穿袜子。
但这次不一样,当着旁人的面,蹲着跟半跪似的给他穿鞋,还是头一回!
扪心自问,景钰对人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南清弦自始自终表情都没变过,穿好了鞋在人小腿上拍了拍:“下来吧,咱们该过去了。”
景钰也是昏了头,笑着回了一句:“好的南爹,儿子这就下来。”@精华书阁
花铃:“?”
玉翠:“?”
儿子?
哪来的儿子?
景钰直到蹦下软榻,才看见这两人的表情,想起自己刚才脱口而出说了什么。
!!!
他愣着朝南清弦眨眼睛,示意快替他解释啊!
南清弦却只是牵起他的手,一言不发的把人拽着离开房间了。
屋子里沉默半晌。
玉翠笑了:“教主对夫人可真好,夫人也可爱极了,总是语出惊人。”
“是,嫂嫂定是说错了,常有的事儿。”花铃了然的点点头,低头继续绣着手里的荷包。
不知前路如何,她想着,收了人家的玉佩,总要还礼。
但她只觉得金银俗物都不好,思来想去,自己亲手绣个香囊,算是.....回礼。
女子不轻易绣香囊的,这是她最勇敢的一次了。
——
平山王府。
说实话,如非必要,景钰真是打心底里抗拒这个府邸。
先不说经常梦见的,原主压抑又阴暗的童年,单只是现在,他都莫名的厌恶这个地方。
站在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景钰松开身边人的手,低声提醒:“记得演戏,走吧,去瞧瞧这个吸血鬼爹。”
“嗯。”南清弦应声,跟在景钰身边,一同进去了。
......
绕过迎客玉屏墙,后面的场景让他们愣了一瞬,随即又觉得可笑。
院子里站着景传雄,以及他身后三十多个护院侍卫,活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景钰扭头看了看,他就跟南清弦两人独身来的,身后连个小丫鬟都没带。
毕竟离得近啊,几乎是前后院,门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