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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看来，原来只是封口费罢了。
可笑至极！
周明如心中冷笑。
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第一期的节目存在幕后操纵的问题了。
他真的很想当众翻脸，将这些肮脏的事一件一件的说出来。
可是当热血涌上心头，他还是犹豫了。
在电视台打拼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个位置。
他有家庭，有孩子，在京都，要让一家人活得稍微体面是很难的。
如果翻脸，那就很大概率意味着从头开始。
可他已经四十好几了。
不再是那个满怀志向从京影毕业的天才大学生了。
他可以任性，可要付出的代价，却要让一家人来承受。
沉了沉气。
咬了咬牙。
“我申请在第二期的《歌王争霸》上，将数据部的投票数据是实时显示到导演组，以免有人操纵数据！”
周明如站了起身，当着会议厅内数十位电视台领导的面提出这个申请。
他不能翻脸。
那么能做的，就是尽力保证第二期节目的公平。
“不行，这么做不符合规矩，将数据部统计的投票票数实时显示，不通过重复筛查，是十分缺乏严谨性的，是对节目的不负责！”
齐汉卿直接了当的开口反驳。
他虽然是永星派过来的人，但作为《歌王争霸》的总导演，此刻还是有资格发言的。
“我觉得数据部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的！”
周明如接着道，目光瞪向齐汉卿。
“我觉得不行，有备无患，这次的《歌王争霸》可是全程直播的，如果出现播出事故，那谁来负责？”
齐汉卿也站了起身，不紧不慢的反驳，目光回视过去。
“我来负责！”
周明如咬紧牙关。
“你负责不了，《歌王争霸》这么大一个节目，投资了这么多，你周明如用什么负责？”齐汉卿丝毫不示弱。
“我拿我的职业生涯负责！”
周明如脸色涨得通红。
“够了！”
“都坐下！”
坐在前方的副台长柳康牧一拍桌子，沉声道。
等到周明如咬着牙不甘心的坐下，齐汉卿也随之坐回到位置上。
“老周啊，汉卿说的有道理，这么大的节目你的确负责不了！”
“而且节目里头决策的人不多，如果你发现有谁在幕后操纵数据，直接反应出来就行，台里头自然会公正处理的！”
柳康牧面无表情的看向周明如。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是，目光却是仿佛带着深意。
周明如与之对视一眼，当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咬了咬牙，足足迟钝了三秒，还是从牙缝中憋出一个字。
“好！”
“好，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各位先下班吧！”
一众人离席。
周明如却还是面色难堪的坐在位置上。
就在这时，齐汉卿路过他的身旁，停下了脚步，俯身低头微微一笑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再闹了，该拿的你已经拿了，再闹下去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话落，他重重的拍了拍这位前辈的肩膀三下，才迈着大步悠然而去。
留下周明如坐在原位，面沉如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