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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拿双筷子。”
来人名叫姜德旺,论起来是阎春生他爸的叔伯连襟。
和阎春生的四姨结婚不久,春生的四姨就去世了,从此光棍儿一人,过了这么多年。
姜德旺,也算是个传奇人物。
经历过许多常人听都没听过的事儿,比如说“让黑瞎子给舔了”,这事儿你经历过吗?
人家姜德旺就经历过!
从此落下了一个“二皮脸”的美誉。
村里人想骂他脸皮厚时,总会说上一句“让他妈黑瞎子舔完了还这样呢……”你说脸皮得多厚?
二皮脸,自然有二皮脸的风度。仗着脸皮厚,四处寻吃寻喝,也并不在意人们怎么说他。
比如现在,他喊了两嗓子,屋里半天没有回应,他也不恼……
阎春生站了起来。
姥姥躲了,这一桌人,他就成了主事儿的了。
这个四姨父虽然没和短命的四姨过几天,但好歹是长辈,再怎么样当着外人的面也得给他留点面子。
于是,起身就要回屋去给他拿筷子。
岂料,二皮脸一把将他按在座位上,然后一伸手,从身后的树上折下了一根枝条,连花带叶儿撸掉后,对折成两根儿,直接就夹起了一条柳根儿鱼来。
“四姨父,我给你拿一双筷子吧,这也没法使啊……”
其实,阎春生言下之意是说:你拿这棍子一搅合,别人还怎么吃了?
“不用,这玩意儿使着顺手。当年掏仓子、打黑毛的时候,哪有人还带双筷子进山的?”
听了二皮脸的话,李长丰的小板凳往回挪了挪。
钱亦文的精神头,也上来了。
毫无疑问,一听到掏仓子、打黑毛,不用阎春生说,他们俩都知道这人脸上的伤,是咋来的了。
“这伤……”李长丰指了指姜德旺的二皮脸,问道,“黑瞎子留下的?”
“嗯……”姜德旺摸了摸麻木的半边脸,说道,“差点要了小命儿。”
“小命儿?”钱亦文奇怪地问道,“多少年的事儿了?”
“多少年?哼哼……”姜德旺扫了一眼钱亦文,“反正那时候你肯定是不会坐着呢。”
钱亦文与李长丰对望了一眼后,钱亦文问道:“人都说黑瞎子伤人是靠舌头舔,是这么回事儿吗?”
姜德旺㨄了一口酒,不屑地说道:“可别听他们瞎白话了!那黑瞎子想祸害你的时候,它还得先给你贱儿一个呀?一巴掌脑瓜袋不给你打转轴子了,就算你大脖筋长得结实了。”
“那这么说,你这个伤是熊掌抓的?”李长丰问道。
“嗯……”
“那你能给我们细讲讲吗?”
此刻,姜德旺那半张恐怖的脸,在李长丰眼里,那就是一件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艺术品。
“细讲?咋细讲?”姜德旺问道。
“就是说说当时的情况呗……”
姜德旺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一巴掌就呼蒙圈了,还能记得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