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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谁来了？”
曲秀珍见到马守常走进来，躺在沙发上也不起身，有气无力的问道。
“秉昆儿。”马守常说道，“你还躺着啊，不起来？”
“秉昆儿又不是外人，来就来呗。”曲秀珍毫不在意。
“我不管你了，你看着办吧，我找我的那些老伙计下棋去了。”
马守常进了书房，拿了象棋就又走了出去，正好和周秉昆来了一个碰头。
“秉昆儿，你这抱着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大个箱子？”
“这是彩电，买来孝敬您和曲阿姨的。”周秉昆笑着说道，看到他手上的象棋，“您这又出去下棋啊。”
“跟你爸他们约好了。”马守常说道，对于彩电这东西他倒是不感兴趣，家里面的那台黑白电视也是曲秀珍在家打发时间看。
“你进去吧，跟你曲阿姨好好聊聊天，别让她整天躺在沙发上。”
“那我过去看看。”周秉昆赶紧说道。
“烟，火柴在那，自己点。”曲秀珍见周秉昆抱着一个大纸箱子进来，只是掀了掀眼皮子。
“您可少抽点吧。”周秉昆一把将曲秀珍嘴里的烟拿掉，“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曲秀珍刚想骂人，又想到周秉昆不是马守常，一个小辈劝她少抽烟，也是为了她好，就没骂出口。
这要是马守常敢抢她的烟，她绝对和他没完。
“你这大纸箱子里装的是啥？”
“这不是从魔都刚回来吗，买了点家电，给你送过来一套。”周秉昆说道。
“你有心了。”曲秀珍说道，“比我那个儿子强。”
“这么多年了，都没说带着孙子回来看看我和老马。”
说着曲秀珍坐了起来，顺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烟。
“您就别抽了。”周秉昆把烟收走。
“您这是想儿子和孙子了？”
“我能不想吗。”曲秀珍右手在桌子上一拍。
“我这退休了，整天在家里呆着，看你大哥的丈母娘逗弄孙子，我眼馋。”
“那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们把您大孙子带过来。”
“我也想啊，可那小兔崽子跟我们不亲啊。”曲秀珍说道。
“当年也是怪我和老马，前线上忙，我生下他以后只能交给后方的老乡代为照顾。”
“等胜利以后，我们把他接回来，又是因为工作忙，不得不送到保育院去。”
“一年到头见不到一面，好不容易局势稳定了，他也长大了。”
“再想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他死活不愿意。”
“白天还好，跟我去玩，去吃好吃的。”
“可到了晚上，哭着喊着要回保育院。”
“也不管我们叫爸爸妈妈，管保育院叫妈妈。”
“吵的你马叔连夜就把他送回去了，说再听他哭脑袋就要炸了。”
“好不容易等他长大了，工作了，又选了一个离我们远远的地方。”
“他这是怨我们啊。”
“那你们就没想再练个小号？”周秉昆前世就在狱里面听过曲秀珍说这些。
当时就想问问怎么不再生一个，只是那时候他没敢。
“什么小号？”
“就是再生一个。”周秉昆道，“老大废了，就再要一个。”
“我也想要啊。”曲秀珍白了一眼曲秀珍，“你马叔一直在第一线战斗，身体亏的太严重了。”
“那您和我马叔的儿子现在在哪儿啊？”周秉昆道，“他不来看你们，你们可以过去看他啊。”
“就在魔都。”曲秀珍道，“你马叔那个人犟驴一样，怎么可能拉下脸过去见儿子。”
“再说坐火车要五六天，你马叔的身体也受不了。”曲秀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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