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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千万树,愿君记取此一枝!记住你比谁都要自由,不跪!不屈!不服!今后谁胆敢再指使你做与本心不愿意的事情,告诉他四个字-去***!!”
男人闯了进去,少年站在三保前面,为他遮挡袭来的风,他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过三保。
“没人帮你的时候,说不准是上天觉得你一个人可以,告诉自己你挺得住!”
少年说完这句话,整个世界都在坍塌。
三保再次睁眼,已经在房间中醒来,汗水已经侵蚀了他的衣服。
可是他的心依然暖暖的,第一次在母亲之外的人,感觉到了不同的温度。
到了第二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师父普贤。
普贤当时正在吃鱼,三保刚说完,立马扔下筷子,就十分生气地跑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个多月后了,师父普贤居然受了点伤,按他的说法是,去找自己的师弟打了一架,让他几年下不了床的那种。
还以皇家的名义,全天下围捕一个叫李天满的道士,听说正一教已经把他驱逐出本派了。
不过往后几年此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从那次过后,每次入定三保再也没做过这样的“梦”,有时他自己也怀疑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但每每回忆起来又是那么真实饱含温度。
突然有一天普贤告诉他,等到了一个特定的时间,就会还他一个自由之身,但前提是要帮他办一件事情。
对三保而言,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没自由来得重要。
他当然欣然接受了,那一晚,他激动得整晚都合不上眼。
可真的出来后,三宝又有些疑惑了。
京城的繁华似乎迷了他眼。
这一路上他发现百姓过得非常苦,朝廷的苛捐杂税,地痞流氓的无端挑事,变卖自家亲儿亲女,这还是他眼中天阳的天下吗?
直到遇到那位小女孩。
当她给自己拿半块饼子的时候,他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在京城的时候除了母亲与师父,多年来从没有人与他说过话。
唯一听到别人谈论自己,是在那座被红布遮挡牌匾的府邸中,两名侍女在自嘲二人服侍一名阉人。
当时他还小,不懂什么叫阉人。
后来在一本书上翻到,原来阉人不算是个男人。
怪不得自己从没有长过胡茬子,也没有红衣侍卫们的喉结。
可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会得到如此重罚?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为什么,他问过师父,问过母亲,他们依然闭口不谈。
那段时间除了练武,整个世界在三保眼中都是灰色的。
甚至都犯了不想活下去的念头,虽然最后被师父教导走出了阴影,可他依然能记住这种感觉。
如今这位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当他给自己拿半块芝麻饼,操着不似小孩的成熟语气,自言自语时,三保明白她是在对整个世界告别。
她说她想反抗一次试试看。
当三保打听出他最喜欢一个名叫孙悟空的泥人时,好说歹说,让她在原地等自己,自己这就给她买来。
可当再回到原地时,早已没有了小女孩的踪影。
淋过雨的人,自然知道打伞的重要性!
三保穿过石桥,越过芦苇荡,漫无目的地找着。
他已经找了快2个时辰了。
微风从三保的脸上吹过,烈日已经被云朵遮住,灰暗的天空沉沉地往下坠,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四周都是杂草,刚才的微风变为冷酷无情的驱赶者,鞭策地上的灰尘不顾一切地往前狂奔,将绒毛一样的蒲公英吹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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