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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力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上一秒，陆以衍还在轻声安慰着傅东。
“爸，都过去了，这些年，我和我妈都生活得很好，你不用想这么多，你……”
抬起头的时候，陆以衍就看到傅东整个人重重跌回到了病床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脆弱，轻的几乎会被一阵风直接吹起来，飘到很远的地方。
他的心头突然掠过一阵难言的恐惧，想要说出口的话突然卡了壳，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来。
就在父子二人持续沉默的时候，秦悄的手机铃声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在空旷沉默的病房里显得尤为明显。
在看清手机屏幕上正在闪烁的那两个字后，秦悄心头猛烈地跳动了好几下。
陆漓。
——陆漓。
竟然是陆漓打过来的电话。
刚才她发给柳沁的话，柳沁应该已经代为转达给陆漓了，所以陆漓应该是在得知了傅东现在的情况下，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回了电话过来，也就是说，她丝毫没有顾忌，也来不及思虑在大脑里想什么，直接就打了电话过来。
那这个电话就必然不是打给秦悄的。
而是……打给傅东的。
秦悄的手机在这种时候响起来，很明显，陆以衍心头也闪过一丝疑惑，所以回过头，淡淡询问似的看了一眼秦悄。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响，下一秒，秦悄没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陆漓的声音透过大厅嘈杂的人声从电话听筒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压抑的沙哑。
可见心情有多沉重。
即使沉重，但也终于想通了，愿意了却傅东最后一个心愿了。
秦悄握紧了手机，轻轻回应了一声，“妈，我在听，您稍等一下，我把手机调成扬声器模式。”
“嗯。”
陆漓简明扼要地应了一声后，秦悄便将通话模式调试成病房内三个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再将手机递到陆以衍手里，由陆以衍传到距离傅东近一点的地方。
“爸，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陆以衍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浮着一点不确定，他们现在眼里所看到的傅东精神状态已经处于飘忽状态，陆以衍甚至不能确定傅东还能不能听得到陆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