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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力竭，呈现出一种日薄西山、身患重病患者该有的死前的平静。
“小衍，你不用再刻意安慰我，我知道的，我自己心里知道的……我活不过今晚了，我就是……咳咳！我想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坐下、坐下来，听我说……我怕以后没机会跟你说这些……”
闻此言，陆以衍只能抽了把椅子坐下来，秦悄也跟着坐下来。
然后看到傅东那只苍白消瘦的手在空中划了好几圈，最后被陆以衍松松握在了手里。
在被陆以衍握住手的那一刻里，傅东眼里闪过一点星星的光亮。
“嗯，爸，你想说什么，我坐这儿听你说。”
陆以衍不傻，眼见着傅东变成这样，尽管之前有无数次心里很排斥傅东借着他的重病身躯，拖着陆以衍的手提出一个一个不合理的要求。
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很显然，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
陆以衍和秦悄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傅东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所以竟然罕见的没再像以前提那些帮扶傅景晨、帮扶傅家的无理要求，傅东缓缓、吃力地说着话，东拉西扯着一些稀松平常的家常话题。
和权势无关，和傅家那些复杂的家务内部事宜无关。
就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直到此刻，陆以衍和秦悄才从傅东的脸上看到一丝父亲该有的那种柔和神情。
“小衍啊，虽然你还在襁褓的时候，就跟着你妈妈去别处生活了，但实际上，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你是我儿子，你成长得这么优秀，真的是我的骄傲，虽然你没有在爸爸身边长大，但你骨子里流着爸爸的血，爸爸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比现在还要优秀，爸爸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记得有我祝福你、支持你。”
“以后我走了，你要好好孝顺你妈妈，你妈妈那人脾气倔强，为人性子也很硬，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但实际上，她也会有很软肋的一面，我不在了，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实际上，我很快就会不在了，你妈妈……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