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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得知范廷簇也是来自农村的消息后,心里就产生了同弃相求的感觉。于是,只要是她认为恰当的时候,她就一次次试探范廷簇的心。而范廷簇也因为自己出身农村,不想在让自己致命的要害去伤及别人。所以,每次苟思君试探他的时候,他总是不从正面回答她,一次次无意中伤害了苟思君的自尊。范廷簇无意伤害她,他打算找一个比较恰当的时间,向苟思君解释清楚。
苟思君只看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电影就回来了,这时已是深夜两点多钟。范廷簇斜靠在长藤椅上,正在翻阅一本《人民文学》打发磕睡。他见苟思君回来了,立刻坐直了身子问道,“苟护士,电影好看吗?”
“心情不好,在好看的电影也不好看。”苟思君十分坦率地回答说,“病房里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都很安静,有几个该查体温血压的病人,我都查过了。”范廷簇知道,苟思君说的心情不好,还是先前他没有正面回答她对她产没产生兴趣那件事情。该怎样向她解释,范廷簇还没有想清楚。说对她没有产生兴趣,又找不到充分的理由说服她,而且还会无意中伤害了她;说对她产生了兴趣,不仅仅是有点违心,而且还有许许多多的麻烦在等待着他,到最后或许更说不清楚。于是,他不便贸然回答。他准备认真思考一段时间,想成熟了,想清楚了,在向她解释也不迟。范廷簇想到这里,他把那本《人民文学》扔在护士办公桌上,准备到病房外面的青杠树林里走走,趁着夜深人静,思考一些怎样向她作解释的问题。
当范廷簇车过身来正要向门外走的时候,突然被苟思君叫住了:“半瓶醋,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深更半夜的。”
“我想去树林里走走,省得在这里拽磕打睡的(即很想睡觉的意思)。”
“那你陪我去上厕所吧,我肚子又胀又痛,可能要拉肚子。”
“你一个人去不行吗?”范廷簇轻声地说。
“我一个人敢去,我还要你陪我做啥?”苟思君毫无顾忌地说,“厕所门口就是停尸房,我一个人敢去吗?你也不想想。”苟思君因为心里有气,很不高兴地发泄道,“你天天晚黑半夜三更陪郁金香上厕所你都乐意,怎么,陪我一次就不行啦?”
“好吧好吧,我陪你去不就得啦,你为啥要把郁金香扯上呢?”范廷簇无可奈何地说,“郁金香又没在这儿,在说别人又没有招惹你。”
“怎么,提到郁金香你就心痛啦,我偏就要提!”苟思君鼓起腮帮子说完,走到门边,对着范廷簇的耳朵又小声补了一句,“哎,你到是说说看,她哪点比我好,我又哪点不如她,你就那么喜欢她。”
“好了,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我们走吧。”两人说着,爬了十几台石条砌成的梯坎,走了一段年陈日久的泥土路,转了一个弯,又上了一座踩上去就发出“吱嘎吱嘎”响的木板搭成的便桥。过了桥在往前走十来步,就是女厕所的入口处了。范廷簇站在这里不走了,“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那怎么行,你看对面就是停尸房,怪害怕的。”苟思君胆怯地说。
“不可能我也跟你进女厕所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得站在我旁边守着,不然我会害怕的。”苟思君一把攥住范廷簇的手脘:“我不相信你陪郁金香上厕所也在这儿等她吧。”苟思君说完,仍不松手。范廷簇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她进了女厕所,捂着鼻子,背过脸来,站在她的旁边,等她解完了手,才一起出来回到护士办公室。范廷簇又想出门时,苟思君又说道,“半瓶醋,想不到你还那么不好意思!陪女人上个厕所又怎样啦,没有赊二两肉吧,这儿是陆军医院,又不是你老家农村。”
范廷簇耐着性子听她说完,两脚已经迈出护士办公室的门,朝着灯光班驳的青杠树林里走去。
他来到往日女护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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