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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已经在地方医院治疗了好几个月。由于长时间用镇静药物,舌头的功能受到了影响,不能像入院不久的精神病人那样喂水。于是,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和调羹,将伊然美的头微微往后仰,直到她的头放在枕头上了,才端起杯子舀了少许开水,将调羹朝伊然美口腔最里边的喉咙处悠悠地倒了下去,这下终于成功了。就这样,范廷簇接二连三喂了好几口温开水。
晚饭之前,范廷簇刚刚照顾好伊然美睡下,医院休灶(供住院伤病员吃饭的食堂)的工友把伊然美吃的饭菜送来了。
“你在病房里看着她,”范廷簇转过脸来,对郁金香说,“我去把手洗了,一会儿好喂饭。”范廷簇说完,就到护士办公室洗手去了。他先倒了半盆水,加了几滴来苏儿(一种消毒液),将水晃了几晃,双手就浸在盆子里泡着。大钟后,他又拿肥皂把双手洗了擦干,才回到病房来。他把工友送来的瘦肉撕成细丝,再掐成很短很短的肉末放在碗里,几样菜都这样弄细小了,才开始喂饭。他用条羹在碗里把饭反复揉压了几下,然后在很均匀地拌上菜肴,少许少许地将饭菜喂进伊然美的口腔深处。喂完了两口饭菜,她又舀少许菜汤喂她。就这样,一顿饭差不多喂了四十分钟。伊然美吃完了饭,脸上开始露出满意的笑容。
郁金香看到这一切,心里对范廷簇佩服投地。眼睛虽然在呆呆地看着范廷簇,心里却在想:“能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这一辈子不知有多幸福!”照顾伊然美吃饭的事情做完,已经傍晚七点多钟了。这时,范廷簇和郁金香才去食堂吃晚饭。
早上八点,上长白班的护士来接班了,范廷簇交完了班,又到伊然美住的病房来面向伊然美:“你想不想起来活动一下?”范廷簇看着伊然美,小声地问。
“全身很软,我没有力气。”
“我扶你下床,能行吗?”
“不行,我根本就动不了,过两天在说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过几天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范廷簇安慰说,“我已经下班了,明天在来看你。我走以后,会有上长白班的护士来照顾你的。”
“明天你一准会来吗?”伊然美担心地问。
“会来,肯定会来,”范廷簇爽快地说,“就是今天这个时候。”
“你就不能早一点来吗?”伊然美两眼痴痴地看着范廷簇,带着几分失望的口气说。
“不行,我们上班是有固定时间的。无论上哪一个班,上满一个星期才轮换。”范廷簇解释说,“不过,我可以早一点来看你。”
“那好吧,希望你能早一点来。”伊然美皱起眉头,带着几分忧郁的神情低声说。
范廷簇走出病房的时候,伊然美用期待的眼光,恋恋不舍地目送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