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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陈放抱着一丝侥幸，又跑了农大、林大和几个研究所，然后彻底没咒儿念了。
看这趋势，整个冰城的化玻行业，全都给德光包圆了。
陈放能想象到，德光的业务员分头行动，走遍了冰城的犄角旮旯，不放过任何一个生化实验室，侵吞着每一寸土地。
而他自己，就是跑断了腿，也只能在后面吃土。
“难道要我跳出框架，重新定位客户，学着把梳子卖给和尚？可谁脑子抽抽了，会把硫酸、烧杯当赠品？”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就收硫酸锌？”
“好运来坩埚，烧出人渣味儿？”
“……”
坐在店里，陈放头大如斗，却无能为力。
对付村长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丝希望想想辙，现在该做的都做了，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时间一晃，又一周过去，距离开学还有不到半个月。
工程大学，生科院215。
“师姐，氯化钠用完了，我没有德光的联系方式，麻烦你让他们送一箱过来呗。”
“不行。”
“为什么？耽误你一会儿的功夫，求求了，我着急配培养基用，回头我请你吃饭。”
“不是这个原因，老板说了，最近不要从德光进货。”
“又为什么，德光的货也没出什么问题啊？”
“不行就是不行，要再找一两家供货商，不能只从德光要货。要不然，老板会出事的。”
“……”
类似的对话，这两天先后在各个实验室和教研室出现。
一时间，德光成了禁忌，短时间内没人敢从他们家要货，或者只从他们家进货。
“铃铃铃！”
长宏化玻店，陈放正准备拉卷闸门，忽然座机响了。
虽然现在是中午，但是陈放看不到希望，想到公园散散心，连吃饭都没心思。
有气无力地走到桌前，拿起电话。
“喂！长宏化玻。”.
“您好，下午能给我们送一箱氯化钠吗，要科密欧优级纯500克的。”
“嗯？”
“麻烦尽快，谢谢，中午能送来最好。我是工程大学生科院215的，我叫雷露。”
听没回应，那头儿又道：“喂！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下午保证送到。”
挂了电话，陈放直纳闷儿，心说难道德光的产品出了什么问题？
联系了分销商，陈放打好送货单背上挎包，就准备出门送货。
没有生意，店里没敢存货，都是临时要。
兴许这是个新生，进货还以为随便找一家就可以。
迟则生变，千万不能让这单跑了。
“铃铃铃！”
还没等拉下卷闸门，座机又响了。
“喂！长宏化玻。”
“您好，请尽快送一套铁架台和一个5l的玻璃烧杯到工程大学材化学院406，我叫汤江波，谢谢！对了，玻璃烧杯要蜀玻的。”
“好！”
放下电话，陈放有点儿懵。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又打了张单子，准备出门，犹豫片刻，陈放来到沙县小吃。
店里除了邬咏梅，还有个岁的小姑娘，是邬咏梅放暑假的女儿，来吃中午饭。
“大姐，帮我个忙呗？”
一看是陈放，邬咏梅有点儿失望：“什么事？”
明明沙县小吃就在旁边，陈放却总是跑到别处吃饭，也不知道照顾一下她的生意。
邬咏梅哪儿知道，陈放不是不喜欢沙县小吃，而是有点儿怕她。
“让晓雪下午帮我看下店，主要是接电话，记录客户要货信息。”陈放道。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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