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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府的风清园是此次举办千药荟的地方,离湖边不远,除了偌大的中庭,周围还点缀着依势而建的凉亭。
荣氏母女被人引到清露园时,只见香衣鬓影彩裳如锦。
受邀而来的贵妇小姐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说说笑笑,将本就建得宏伟而华贵的王府衬得愈发富贵繁华。
文清然目光一扫就瞧见了不少熟人,眼眸闪过一丝讶异:宸王妃这是把京城大半权贵家眷都请来了吧。
宸王府年前的乔迁宴荣氏也有参加,当时一切操办均由王府的一位女管事主持,宸王妃甚至不在府邸。但这一次……荣氏眼眸闪烁,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庶女王妃愈加有了兴趣。
荣氏正饶有兴味观赏着花园景致,就见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着莲青云锦对襟襦裙的中年贵妇,在她左右是两位十五六岁的少女,皆是肌肤胜雪,玉容娇俏。
“荣夫人,您也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清脆淡雅的女声随着一阵香风送来。
荣氏冲来人微微颔首,“魏国公夫人。”
同样都是国公府,两家的地位却各有不同。
文国公府是军功世家,虽然如今的文国公早已没有兵部实权,但在军中的余威尚在。魏国公则是前朝与皇家沾亲的外戚,到这一代已是名存实亡。
“你们还不快来拜见夫人。”魏氏满脸笑意,拉过身边两名少女,“你们怕是已经忘了,小时候去夫人家做客,还争着给他们家世子送吃的呢。”
魏夫人的两位嫡女,长女魏妍姿十七岁,三女魏云菲十三岁。荣氏看着上前行礼的两位亭亭少女,虚扶了一下,也让文清然上前见礼。
两位夫人闲聊了几句便寻了一处凉亭就坐喝茶。
魏夫人瞧着园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们,眸间掠过一抹嘲讽,“之前听闻宸王府此次宴请不分妻妾,今日一见果真是乌烟瘴气,那些个没品没貌又小家子气的小妾庶女竟来了这么多,也不知宸王妃是怎么想的。”
荣氏抿唇一笑,“难怪夫人只带了两位嫡女过来。”
“我家老爷倒是想让她们都来。”魏氏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只是家中最大的庶女不过六岁,都是些奶娃,带出来也惹人笑话。”
荣氏闻言微怔,半晌才问道,“我怀然儿时,听闻夫人家当时同时有三位姨娘怀有身孕,难道是我记错了?”
魏氏脸色一变,眼里闪过悲色,“夫人的确没有记错,三位姨娘生下的皆是女儿,只是都未长到十岁就陆续死了。”
荣氏:“……抱歉,我冒昧了。”
魏氏摆了摆手,“能投生到国公府已是造化,是她们福缘太薄,享不起这份尊荣罢了,也怪不得谁。”
魏氏语音顿了顿,朝荣氏身后的一群丫鬟婆子看去,讶然问道,“府里没有其他人过来?”
荣氏正端着茶盏喝茶,眼也未抬,漫不经心反问了一句,“夫人问的是谁?”
也不知是魏氏没眼色,还是没听出荣氏话语中的冷意,大嗓门张口就来,“自然是你们府上的其他小姐和姨娘。好歹机会难得,让她们出门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荣氏呵呵:“魏夫人怕是年龄渐长说胡话了?我家老爷可没什么三妻四妾。”
魏氏脸色一僵,眸底神色几经变化,讪讪道,“……是我记左了。”
两人说着话,谁都没有注意到凉亭后的一丛牡丹花下,有两名女子一脸阴霾的退了出来。
二人疾步穿过一条林荫道,其中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双手扶着树干,泪眼盈盈,咬牙道,“恶毒的妇人,明明是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却说……却说是孩子们没福气。”说着忍不住痛哭起来。
这名女子正是魏国公的一名妾室,是乾京世族关家的一名旁支庶女,陪着她的是儿时的手帕交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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