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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神医显然没有料到谢子雯会想得这么远了，眼中露出讶异之色。
他一脸沉思地看了她半晌，才要说话，谢子雯已站起身来，颓然地揉了揉眉心，心灰意冷道，“罢了，我区区一条命在你们眼里算什么。”
她缓步走至窗前，不再看姬神医一眼。
“王妃，你不要想岔了。”姬神医苦笑着张了张口，“你不信我，难道也不信宸王？若我有什么念头，你觉得他会放任不管？”
谢子雯侧首看他，脸上表情被窗外的树影遮挡，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只听她冷声道，“那可说不定，毕竟你们是多年的朋友。”
姬神医哑然，忽然觉得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你们在故意瞒着我什么？”谢子雯淡笑着，眸中却是清冷，“难道，我的命还不能由我自己做主了？”
姬神医沉吟片刻，忽然散了眉间的沉凝，牵起嘴角玩笑似的道，“若王妃的推测是真的，你果真是那些毒师要找的人，你又当如何？”
谢子雯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缓缓沉了下去，道，“我当如何？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至于束手就擒吧？”
试探到这里，谢子雯已然知道姬神医果然对自己隐瞒了消息。她蓦地转过头，努力平复上涌的情绪，声音干涩得像一根拉紧的弦，“……你们调查到哪一步了？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姬神医心里发苦。他就说这事瞒不住吧，姜玄宸还非不让人说。如今他躲在宫里倒是两耳清静，这个烂摊子却要自己来收拾。
“王妃，你需得明白，此事并非我们有意相瞒，只是这事……实在是还没有一个准信，甚至宸王也还在求证当中。”
谢子雯的右手搭在窗台上，无意识的摩挲着上面的雕花木纹，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一抹日光从窗户斜淌进来，姬神医沐在光中，侧脸线条分明，眼中藏了似有若无的一抹凝重。
“不知宸王是否对你讲过他的师门？”
谢子雯点头：“他提过他的师父满腹经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能入在师父门下的皆不是常人。”
“他对你倒是什么都说。”
姬神医笑了笑，喟叹道，““天下大道，漓坤为首”，说的就是漓山和坤山。漓山有神鸟飞禽卜能占算，坤山有老祖天一问道有果。宸王的师门就在坤山，源出天一门下。”
谢子雯低敛的眉目一动，“问道有果？”
姬神医：“传说天一老祖痴迷武学，人至中年后又醉心求仙问道。在耄耋之年不仅有了返老还童之貌，其武功还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且不说，但坤山之名因此享誉天下，甚至于皇室会选派优秀的宗室子弟送去习武。据说天下四国，除了大周，百越、西宁、南陆都有皇子拜入坤山门下。”
说到这里，姬神医看了一眼谢子雯若有所思的表情，了然戳破了她的想法，“宸王入师门时还不是皇室子弟，也不知是不是歪打正着……”
歪打正着？谢子雯哂然一笑，“想不到姬神医也是风趣之人。”
“哦，怎么说？”姬神医饶有兴味问道。
“既然坤山闻名遐迩，自是有些真本事。把姜玄宸从姜家人变为皇室人，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姬神医讶异的动了动眉峰。他是真没想到谢子雯能聪慧敏捷到望表知里。姜玄宸从边疆回到大周，身上带着的一切能证明自己是九皇子的物证皆是出自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