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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雯体内的毒打破了相互制约的平衡状态,此消彼长,冲破了桎梏的毒素开始从四肢一点点的吞噬地盘,逐渐朝心脉侵入。
苏茶将谢子雯全身大穴用浸了药物的针封住,再辅以师门的炼药之术,每日用药物熏、浴全身,阻止毒脉攻心。
苏茶是毒师,对医术并不在行,她救不了谢子雯的命,此举只能拖延时间等姬神医赶来施救。
谢子雯陷入混沌意识中,时昏时醒。难得的清明时刻,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必然是姜玄宸,他几乎是彻夜抱着她,谢子雯稍有动静,他就会从浅眠中醒来,然后习惯性的轻拍她的后背安抚,让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疼痛减轻时,谢子雯不忍睡过去,强撑着双眼眷恋地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嗅着他的味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快就会泪流满面。
湿热的泪水把姜玄宸的胸膛都浸湿了,他却什么也不问,只是更紧的把她纳入怀中,柔声地跟她说话,“雯雯,我是上过战场的将军,经历过很多事,也遇到过很多人,但你不会想到,我脑中最深的记忆却是很小的时候,我娘抱着生病的我,温柔哄我喝药的场景。”
“人的记忆不受自己控制,当时觉得刻骨铭心的事,没多久就会烟消云散,反倒是许多最平常的小事,总在最难捱的时候浮现出来,就像扎根在心里的种子,在我们没发觉的时候它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我以前不知为何如此,可现在大概明白了。生而为人,太难太苦了,若心里没有这样的大树,就如无根的浮萍,如何能坚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走下去呢。”
“雯雯,你曾经那个世界的美好,就是你心中的参天大树。若你在这里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想一想那棵大树,或许有一天,它会带着你回去。”
谢子雯从来没听过姜玄宸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他那么柔声细语的哄她,劝她,一点都不像那个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大将军,也不像那个话不多言清贵冷峻的宸王。
他原来这么会说,还这么温柔。谢子雯迷迷糊糊地想,所有人都被姜玄宸的冰块脸给骗了,包括她自己。
奇迹般的,谢子雯在姜玄宸温柔的回忆中不再感到深入骨髓的疼痛,也可能是那些安抚的话成为了她现在的参天大树,让她不再惧怕和逃离。
“姜玄宸,我会缠着你一生一世的,永远都不会放开。”谢子雯将脸颊蹭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几不可闻地发出低喃,说出一生的誓言。
耳力惊人的姜玄宸听清楚了,他弯起唇角轻笑出声,震动的胸膛让谢子雯脸颊发烫。
他贴近她的耳朵,缓缓地回,“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姬神医后赶到了江南。
月令在青云庄门口见到他时,差点冲口一句“来者何人?”
这哪还是那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轩扬公子。未束冠的头发乱糟糟如鸡窝,素白的长衫上染着星星点点的泥浆草屑,就连面白如玉的下巴也冒出了青茬,一幅被穷寇追到走投无路的落魄书生样。
月令正憋着忍笑呢,后面跟着来接人的月行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姬神医腿脚都有些站立不稳,从头发上拔掉一片树叶,气冲冲地瞪着两人,停顿须臾,回头又要去找害他毁了形象的罪魁祸首。
威风凛凛的雪狼早已先他一步跃进庄园,气势威慑,吓得行宫一众仆从惊慌失措,尖叫连连。
月行飞身跃了过去,挥退了那些下人,抱住那狼首厚实的毛发就是一通乱揉,“大白,我可算是见到你了。这些日子跟着姬神医受苦了。”
姬神医差点被呛到,笑骂道:“受苦?你小子看看我,再看看大白,到底谁在受苦?他这一路上风驰电掣,差点没把我一身骨头颠散架了!”
月令到底是年长些,只闷笑了一会儿,便正色道,“公子辛苦了,主子一直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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