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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甜甜的笑着,虚弱无力的说:“真好。”
“给他取个名字吧。”
姑姑亲吻着婴孩儿的脸颊说道。
朵儿一时竟是有些羡慕姑姑,只可惜她现在太虚弱,以至于连抬手都做不到。
朵儿说:“那就给他取一个中原的名字吧。”
姑姑思虑片刻说:“就唤他无忧,希望他无忧无虑,如何?”
朵儿欢喜说:“好。”
那襁褓里的婴孩儿竟也附和一般呓语:“嗯,嗯。”
白色穹庐外的朔风呼啸,毡帐里的欢声笑语不能传递太远,更传不到隔着重重山水的大地之南。
邯郸城似乎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城门一日三开,虽然每次只开一个时辰,但往来客商也都能大摇大摆进城出城,不必再担心货物被饥寒交迫的流民劫掠。
对于城中的居民来说,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他们并不关心城外的流民都去了哪里,纷纷呼朋唤友纵情声色,仿佛要将过往失去的享乐全都弥补回来,更有甚者开始张灯结彩以示庆贺。..
因闭城而滞留邯郸城许久的人们纷纷收拾包裹,哪里来的便回到哪里去。
秦王嬴政十七年的冬天,带着几人随从游历赵都邯郸的嬴政,回到了秦国,回到了那个黑暗中至高无上的王座。
嬴政最终的目标与徐福一样,他也试图改变这个人间,只是改变的方式并不相同。
这两种方式的结果都还未显现,所以无所谓谁对谁错。
他们最大的不同是,嬴政只看到了自己,而看不到天下人,他将小看做了无限大,以为自己可以代表天下所有人的意志,这就是他所谓的“天下皆朕”。
徐福不仅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全天下的人,他的目光是一直在二者之间移动的,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事理。
徐福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否是真正的大,但他一直铭记鬼谷子曾对他说过的话。
“看到了大,才是真正开始睁开眼睛看这个人间。”
一个新生婴儿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可以看做是一次重生。
如果徐福看到的不是“大”,那么嬴政看到的一定只有狭隘的“小”。
他们想要的结果,实际上就是追求“小”和“大”最终得到的结果。
这两种结果,一定是不同的。
嬴政看不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是因为他是孤家寡人,也因为他没有遇到一个像鬼谷子一样、能够洞悉宇宙的师长。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去看“小”和“大”,他眼中看到的,是最为直接的光明和黑暗,他的判断也来自于对光明和黑暗对最直观的感受。
徐福在很久以前,曾试图委婉的告诉他,什么是“小”和“大”,可惜他似乎没能听到。
荆轲回到了燕国,他告别了赵国的故人,没有想象当中伤怀,反而脑子里又开始多出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他在想很多事。
为什么每一个人期待的生命轨迹最后都不像自己所期待的那样呢?
到底是谁在戏弄世人,让世人求之不得,有本事能光明正大的出来战上一场吗?谁赢了谁说的算,这样不留痕迹在背地里捣鬼,算是怎么回事?
他很快又驳回了自己的看法,他后来想到那捣鬼的不是一个人,自然就不能跟他比剑来一决胜负,这是命运吗?
命运又是什么?
命运存在吗?
于是他又陷入了另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他之所以反反复复,举棋不定,总是在质疑任何人任何事,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标准。
他觉得什么都对,什么都不对,他的所有迷茫也就因此而来了。
他的想法太过奇怪,也终究只有自己能够理解,也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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