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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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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渡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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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鱼城明卫在燕国蓟都城现身,与秦军一战的消息自然是不胫而走,项梁已然听闻,前后却不见琳琅,于是疑惑问道:“公主为何没有一同前来?”

    这句无心之言,让徐福心下骤然一沉,一刹乌云密布,乌云似乎吸足了水,瞬间沉重了千倍万倍,水又凝结成冰,层层堆砌,化作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大冰山,成为他无法承受之重。

    徐福端起茶盏,试图用茶水来平复内心的阻塞,可是就连端起茶盏的力气都凭空消失,手指将将触及茶盏,便又放下了。

    心头的那些沉重的块垒都,是有锐利锋芒的,无数细小的锋芒刺进血肉里,疼痛由一个个极小的小点迸发出来,一瞬间又聚集在一起。

    毁天灭地,徐福的心,在某一瞬间是死去的。

    所幸,疼痛迅速扩展至全身,全身都分担着这些疼痛,使得那颗死去的心死而复生,生也是痛不欲生,连每一根头发都在疼痛,犹如寒风刺骨。

    汗水却从他的全身流出来,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被迎头浇了一盆滚烫的热水,顿时冰火不容,疼痛没有因为出汗而得到缓解,反而是愈加的难耐。

    很快,心头横据的冰山也被无名之火点燃,从冰的缝隙里向外窜出猩红的火苗,寒与热在胸膛间交替往复,继而一声春雷乍响,冰山在一刹那间,无声无息的崩塌了。

    倘若徐福此前一直都是平静的,那么现在他的平静不复存在了,项梁的那句话便如春雷乍响。

    雷声为引,继而大雨滂沱。

    似乎这压抑的情愫在送琳琅离开时,就已经开始慢慢酝酿,而一路南下,南方潮湿的空气加速了这种情愫的发酵。

    满了当然就要溢出,原来,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就如生病吃药,病不能一时治好,每一次吃过药便能好一些,一时的平静,不是永久的平静。

    人总是会生病,而试图获得平静也总是需要不断地说服自己。

    显然,药效已过,他一直在抗争,但此时此刻却遭遇埋伏,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徐福面色顿时苍白,久久未说出一句话来,项梁看出了徐福的异常,月儿也看出了徐福的异常。

    月儿不明所以,很贴心的为徐福递去茶水,触碰到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是冰冷的。

    月儿担忧问道:“先生,您怎么了?”

    项梁也连连起身近前来,皱起眉头看着徐福,徐福没有回应,只是艰难的喝了一口茶。

    冰山溶解,痛楚逐渐退散,可这并不是结束。

    徐福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慢慢变得浅薄,仿佛被蒸发的水汽,随着万家明灭的灯火与炊烟一同上升至万丈高空。

    他仿佛又幻化成一只在寿春城的半空中飞翔的飞燕,穿过雨后湿润的空气,片刻不歇的振动翅膀。

    飞过了南城,飞过了北城,又飞过东城和西城,却寻找不到曾经栖息的屋檐。

    胸膛间像是塞了一团棉絮般不轻不重,让徐福心慌意乱,想要伸手去抓又扑了个空,抓不着摸不到,却是真真正正填在心头挥之不去的。

    想要将这棉絮择除一定是徒劳,千丝万缕无穷无尽又如何择得干净呢?

    徐福内心的汹涌起伏终究是平复了,得益于月儿递来的一杯茶,徐福喝了一口。

    一口茶,如何就浇灭了那来势汹汹的无名之火?

    道理其实简单,吃过了药,病痛就能得到镇压,良药苦口,茶也苦口,而苦却能让人清醒,一如在万里荒芜的沙漠绝境里看到了一点微渺的绿色,有希冀便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良久,徐福摆了摆手说:“没什么,渡了一个劫而已。”

    两人更是吃惊了:“渡劫?”

    二人都没有追问,见徐福无事便好,唯恐再说了什么话,怕是徐福又要“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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