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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悯,相反,她希望告诉所有人她过得很好,而这拒霜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错,就算一时食不果腹,却还有心种花,也算不得太过悲惨。
徐福赞叹道:“很好看。”
月儿说:“我不是为了好看而栽种的,南方湿热,尤其此地人多拥挤,极易生痈疽、肿毒、恶疮,先生曾告诉过我,拒霜花花叶、根枝皆可入药,既能清肺凉血,又能散热解毒,还能治一切大小痈疽、肿毒、恶疮,有消肿、排脓、止痛的功效,而此处恰好适宜栽种,便多栽了几株,窝棚背后的竹篱笆里,还有一大片呢!”
如果绽放在此地的拒霜花还不算惊喜,那么月儿本人对徐福而言便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不仅惊喜于此番偶遇,也惊喜于月儿的变化,她真的是长大了。
“你一直都在治病救人吗?”徐福问。
月儿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点了点头说:“嗯,只是我会的不多,我自己种植了些药草,治不了很多人,也治不得很多病,有很多人我都没能救活。”
月儿说完,难掩失落惭愧,徐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莫要难过,有些病是治不好的。”
“可是,有些病,我明明可以治好,只是……”
只是没有药,月儿不愿说,她不愿以此来推脱自己的无能,明明可以治好,却没能治好,这就是无能。
此刻,在徐福眼中,月儿幻化成了那株拒霜花,美的不可形容,她那一刹的柔弱,胜过了天底下所有红花的妖艳。
徐福说:“你太小,有些事你还做不到,就像你还挑不起一副重担,但这并不代表你不好。”
月儿摇头说:“我痛恨做不到,也痛恨无法改变,我不能治好狗娃的病,也不能让狗娃吃一顿饱饭。”
徐福说:“莫要痛恨任何人、任何事,有朝一日,你总会羽翼丰满,那时你就能飞的更高、更远。”
月儿重重点头,会心一笑,天真烂漫。
“嗯,我知道了。”
长久以来,无人予她宽慰,阿翁、阿婆尽管爱护,但四时都在田地里守望天时,期盼一个好年景,毕竟吃饱饭比什么事都重要,而阿爹更是终年难见几回,她的心思无从说起,也无人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