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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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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非凡的清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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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燕国未来的君,可是,燕国还有未来吗?

    没有,他还有未来吗?也没有。

    燕王忽觉痛心疾首,悲恸竟一时无法遏止,他本想抬手召唤姬丹近前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不停地颤抖。

    姬丹不是来征求允许,而是势在必行,燕王喜最后无奈作罢,只是说道:“刺秦之事,寡人允了。”

    不修戈矛,与子同袍;不修矛戟,与子同泽;不修甲兵,与子同裳。

    但愿同行,奈何有心而无力。

    或许,有心便已足够了。

    血浓于水,父子之情本应温馨亲密,然而一旦赋予家国存亡的意义,大概也就显得冷漠了。

    过往那些时日里,他们父子二人不知有几多天伦之乐,或许更多时候是猜疑、忌惮,甚至于怨怼、记恨。

    也许,只有在此时此刻,曾经父子二人之间的所有忌惮与猜疑,怨怼与记恨才真正开始消除。

    姬丹郑重行大礼参拜,既是臣拜君,也是子拜父,隔着珠帘,隔着帷幔,这一拜,也许就是最后一拜。

    “谢父王!”

    姬丹需要一个人,一个懂他真正所想的人,想要找到这样的人,很不易。

    姬丹豢养了许多门客,这些门客里,也有许多不畏死的人,只是怕与不怕,不是口中说出来的,姬丹信不过。

    况且,既要事实确凿,又不弄巧成拙,这不仅需要不畏死,更需要非凡清醒。

    既是非凡的清醒,便不是一般的清醒。

    姬丹手下有一个门客,以前是一个有名的剑客,剑术高超为人慷慨仗义。

    当年姬丹并非是看重他的慷慨仗义,而是看重深刻于他骨子里的自命不凡,自命不凡的人,虽大多桀骜不驯,但也有自尊自重者。

    自尊、自重,可以正衣冠,可以知进退,可以明得失,可做谦谦君子,可以利用。

    只是很遗憾,当年他寄予厚望的那个剑客,如今整日浪迹市井醉生梦死如行尸走肉,哪里还有尊严可言?

    荆轲如此,姬丹难辞其咎。

    姬丹少小离国鲜有归期,有主侍主,无主奉谁?有心者不愿庸碌度日,不愿前途渺茫,于是纷纷离散另投他处,唯有荆轲不走。

    也许他的停留,并非出自于深情厚谊,或许只是因为已胸无大志,或许只是因为无处可去,具体是出于何种原因,荆轲选择这样留在燕国,姬丹不得而知,但这并不妨碍他重新审视他所看到的荆轲。

    就如人天性里的喜新厌旧,姬丹已经不再喜欢自尊自重衣冠楚楚的谦谦君子。

    因为君子可以是真君子,也可以是伪君子,姬丹分辨不清,索性便不去分辨。

    正衣冠,知进退,明得失?他想要的恰恰相反。

    所谓非凡的清醒,也许就是能正衣冠而衣冠不正,能知进退而不知进退,能明得失而不明得失,能听能看却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事实上,荆轲是绝望过的。

    也许只有让一个人真正的绝望,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性。

    如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如孤魂野鬼,荆轲在孤苦无依中绝望至斯,然而他却依然没有离开燕国,没有人阻拦他,他其实是自由的,想去哪里便可以去哪里。

    并非是他不想离开,他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他受了姬丹的知遇之恩,便要想方设法还了姬丹。

    做名不副实的剑客可以不弘毅,做简简单单的人,却不可以忘恩负义。

    转眼已是盛夏,又是正午时分,太阳就悬在头顶,不留余地的炙烤着北方的大地,北地严冬时干燥,盛夏时亦是干燥。

    北风早已止歇,南风却还未到。

    正是东南西北皆无风来的时节,只有阵阵热浪,自头顶那一颗骄阳小小的身体里激发。

    四野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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