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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收回视线。
随后，两颊气鼓鼓得涨起来，仿佛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陆宸：唐栗又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好像越跑越远。
他果断打住少女的脑补，“你可以先不用回答我的问题。”
白瓷的小调羹装了药水，温度正好。
他叹了口气，小调羹举到小姑娘嘴边，“先喝药吧。”
这也太尴尬了。
唐栗摆摆手，飞快夺过陆宸手里的瓷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好苦啊。”
她把熬好的药汁喝了个底朝天，吐着舌头，唇齿之中残留着怪异的苦味。
陆宸握拳，轻咳一声，背对起她发笑。。
这时候的小姑娘，反倒像个半大不成熟的少年人。
见陆宸笑自己，唐栗愈发不自在，她的脸又开始发热，目光不知道放在哪里。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少年雪白的耳尖，微微泛起一抹嫣红色。
哼，果然不能让自己一个人窘迫。
幸好，她的掌心中，还有一颗硬硬的果糖。
唐栗捏着果糖，低头道，“我要出去转转，你要一起来么？”
陆宸转回身，眼睛睁大，仿佛听错了意思。
他怔怔看着唐栗，喉咙艰难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明净的灯火中，小姑娘乌发如墨，两颊红的像是在滴血，浓密的睫毛仿佛一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粉雕玉琢般可爱。
此时，双手纤长如玉，不安绞起被褥，小声嘟囔道：“没听见就算了。”
似乎觉得这样很没有气势，她又假模假样奶凶道：“我要自己出去。”
陆宸轻笑一声，他收起药碗和调羹，“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出门。”
夜空晴朗，星大如斗。
他想起，去往青枫镇的路很漫长，需要在一处驿站过夜。
郊野空旷无际，黑暗夜幕便铺展在眼前。
少年少女坐在牛车上，枕着小包袱，仰头望着漫天星河。
颗颗繁星，粒粒分明，仿佛洒落的一弯清水，伸手就能捞到。
唐栗问：“陆宸，你为什么想去修仙呢？”
陆宸笑了笑，回答：“我想要与好友对月相邀，踏遍山河。”
唐栗噗嗤一笑，“这个想法很容易啊。换一个!”
陆宸想了想，“我不知道。”
唐栗一滞，“为什么不知道？每个人不都是有目标吗？”
陆宸摇头，“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修仙是我爹的期望，所以才去修仙。”
唐栗怂恿他，给他讲修仙的好处，“可以飞，可以长寿，不容易生病......”
她认真想着，掰着手指头给他数，“特别是，有了强大力量，才能保护自己，还有保护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