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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汤云韶从未说过。
她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些,但藏在回忆深处的东西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将她打得一败涂地。
“我哭着把表哥欺负我的事告诉姥姥,希望姥姥能帮我撑腰,但是她不肯。她说我女孩子家家的不知羞,表哥在跟我玩,我还诬赖他。再后来,我就不敢告诉姥姥了。姥姥去世的时候,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但还是不行,我就姑姑家,舅舅家,大姨家来回送。亲戚家吵架我不是听不懂,我知道谁家都不想要我。”
汤云韶说的时候,脸上是笑的。
那是回忆不堪回首的苦笑。
水友们似乎有些理解汤云韶明明不差,但偏偏是这样的性格。
“这种感觉我稍微懂一点点!我在姑姑家吃饭,姑姑家烧红烧肉,我多吃了两块,被姑父说是饭桶,自己家没有专门跑到他家来蹭饭来了。”
“别说是小时候了,就是现在,性骚扰也不被家长重视。”
“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非要二胎,一胎照顾好了吗?牺牲一个去生另外一个,这样有什么意义?不给生的时候想生,现在给生了根本没多少人愿意生。”
“那你什么时候被接回去的?”
汤云韶思索了一下。
“上四年级的时候,那会政策宽松了一些,对二胎家庭查得也没之前那么严,我就被接回来了。当时我特别高兴,就想着回来之后就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但没想到家里多了个人。”
汤云韶已经记不太清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种无措,自卑无处躲藏。
虽然每个人都在笑。
但她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家里多的那个人是我妹妹,其实她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爸爸妈妈每次来都要跟我讲妹妹又长高了,妹妹多懂事多漂亮,妹妹又学会了什么。其实我不想听,但为了爸爸妈妈高兴,我还是假装对妹妹很感兴趣。但直到见到这个别人口中的妹妹,我才意识到妹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爸爸妈妈不止有我一个孩子,意味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要被放在一起比较。”
但显然,汤云韶是输的那个。
“妹妹白白净净,会跳舞,懂礼貌,大人都喜欢她。我那会呢……大概只会和邻居家的小男孩一起玩泥巴。”
那天见面的一幕汤云韶记得特别清楚。
“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坐在钢琴前,白白嫩嫩的小手从钢琴上滑过,就能谈出来特别好听的曲子。而我那天穿着运动服运动裤,留着短发,额头上全是汗,身上还有泥巴。
大概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