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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玦纳妾之事本就理亏，更不敢挑她毛病，只道：“岳母今日怎么有空来，是唠家常的？”
顾明柔缓缓转头，淡淡地看着他。
她一个字都没说，眼神里却似乎写满了“你还有脸问”。
凌清玦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这不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么？
没办法，他见了这位岳母一紧张，难免出错。
好在顾明柔并未质问或者责怪，忽又淡淡一笑，“是来唠家常的。”
他如释重负。
顾明柔复又看向裴氏，“三娘，你屋子里那些孩子都叫来吧，你爹的门生从西北带来一些宝石，比鸽子蛋大。我带了一些来给你镶首饰，也赏她们一人一个。”
说罢身后的侍女上来，把一个锦盒在桌上打开。
里头各色宝石光彩夺目，最大的能有鸡蛋大。
这样稀奇珍贵的物件，赏给那些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
裴氏心里有些疑惑，可她知道她娘的本事，一定有别的用意，便给侍女一个眼色，示意去把那些通房丫头都叫来。
“岳母何必这么客气？”
凌清玦笑了笑，“这样好的宝石，留给家里嫂嫂姊姊们戴就是了，那些丫头哪配？”
顾明柔没说什么。
等那些通房丫头都来了，一人一个领了宝石，面上的喜色都藏不住。
她们虽是王府的人，这样珍贵的宝石也是难得的。
裴氏看着她们欢喜的模样，倒没什么不满。
这些丫头出身卑微，地位低下，在王府从来不敢兴风作浪，在自己面前端茶倒水伺候得也很尽心。
让她们高兴高兴也没什么。
只是那一盒宝石分完之后，独独剩了一颗在匣子里，看着十分突兀。
可那些通房丫头一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并没有漏掉谁。
沉默了许久的顾明柔这才开口，“还剩一个，贤婿带去给外头那个孩子吧。”
说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看都没看凌清玦。
凌清玦：“！！！”
裴氏这才明白母亲的用意。
原来关键就在多出来这颗宝石上。
“外，外头……”
他很想按照他平时的行事作风装疯卖傻，不承认外头那个的存在。
可他心里清楚，岳母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两个聪明人之间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就没意思了。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终于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