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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他没来由地，觉得必须有此一跪。
即便当朝一品阁老都跪下请罪了，王宝簪的怒火也没消去半点，“此次你等世家贵族臣子与新臣对立，是你们主动挑起的！本宫的义弟裴俊，和本宫的妹子顾明柔，他二人成婚邀请你们，你们居然一个都不去赴宴，是你们先打了本宫的脸！”
“而后又是你们第五家的忠婢，为了给你们出气竟在本宫产床下放猫尸，吓得本宫几乎难产，一尸两命！本宫只治了她的罪没有牵连你们第五家，已是天恩，你们居然还敢向本宫提条件？”
她用力一拍桌子，“莫非是觉得本宫素来宽厚，存心欺辱本宫不成？！”
床边的矮桌原本放着茶水和她的补药，被这一拍琅当乱响，滚烫的茶水和药汁溅出来，让殿中气氛更加凝重。
第五步从未见过这样的王宝簪。
他印象中，王宝簪一向是笑呵呵的宽厚模样，拿第五家几个夫人都当好朋友似的对待，他家中女眷都爱进宫与圣后说话。
即便第五家做错了什么，她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疾言厉色，反倒总是在皇上面前维护第五家。
以至于他忘了，眼前这位是圣后，是凭本事与皇上共治朝政的圣后，是万民拥戴、百官称颂的圣后！
她绝不是个只会说说笑笑的寻常贵妇人而已。
“老臣知罪，圣后明鉴！”
第五步慌忙拜下，一个头磕在地上，“圣后说老臣等故意不赴裴顾两家联姻的婚宴，老臣承认。可要说老臣是存心打圣后的脸，实在没有此事啊！”
他举手伸出三指，恳切地发誓，“圣后待第五家恩重如山，连出宫巡幸都住在臣家中，这是何等大的脸面？若臣有心要折圣后的脸面，就让臣……”
“就让臣如同圣后摔碎的杯盏一般，粉身碎骨！让我第五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如同梅家那般！”
如第五步这样的世家贵族，最在意的就是家族兴衰荣辱。
他能发出这样的誓，可见说的是实话。
内殿之中，王宝簪的脸色缓和了些。
她原本也没觉得第五家是故意折辱她，明显这回朝中对立是旧贵族冲着新臣去的，她王宝簪对第五家一向多有维护，第五家的人就是吃错药了，也不可能冲她开火。
方才那么说，不过是她要激第五步罢了。
“你发这样的重誓，本宫是信的。”
王宝簪刻意放缓了口气，“若不是信重你第五阁老的人品，信重你第五家，本宫便不会和你家这样要好了。本宫虽信，可皇上和满朝文武能信吗？”
第五步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