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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累是假的。
但，习惯于自己扛的苏时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
她又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小姑娘，就算如此，也没办法说出自己的想法。
“苏时。”季修和她对视，眼中尽是温柔，“累了不要自己扛着。”
“你只是个小姑娘，可以抱怨，可以伤心，可以难过。”
“或许……之前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对。”
“可是现在，我希望能为你分担。”
揉乱她的发，捏了捏她一直绷着脸的脸颊，笑笑。
季修早就发现了。
虽然，他不知道在苏时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是，看苏时的性格就可以知道。
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是个小姑娘，却过早习惯了所有伤痛都憋在心里，长久以来，就养成了冷着脸的性格。
这是他珍视的小姑娘，没必要一直压着自己的想法。
“想说的，可以告诉我。”
苏时有些诧异，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心脏感觉被什么柔软撞了一下。
有点触动。
但她不知道怎么说。
从某种方面来讲，他对季修不算坦诚。
可这个男人却恨不得把他家里什么情况都告诉她。
倒不是倒豆子一样和盘托出。
就是，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一点隐瞒和不耐烦的样子。
而苏时，几乎什么都没说。
她吐了口气，几步上前，往前一拱。
头埋在季修胸口，便不动了。
季修看着怀里的小脑袋，笑了笑，摸了摸：“吃饭么？我先去做饭？”
“不饿。”苏时闷闷的声音传出。
季修也不说什么，便不动了，一会儿揉揉她的头发，还没说话，苏时就先开口了。
“我累了。”
顿了一下，又嘟囔着开口。
“好累。”
季修失笑。
“我抱你去睡觉？”
说完便横打抱起，稳步走进了卧室。
他换了衣服，才躺在床上。
看着闭着眼仿佛睡着的苏时，温柔的勾起唇角。
苏时向前蹭蹭。
季修作势搂住。
闷了一会儿，苏时闷闷开口。
“我带他来的。”
“嗯？”季修微微不解。
“如果不是我带他来。”
季修表情淡淡，抿了抿唇，揉了揉怀里的脑袋。
“时宝，这并不怪你。”
他顿了顿。
“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掌控命运。”
季修低垂了眼：“时宝，我有很多战友，你记得吗？”
还在木椿的时候。
那时候，季修还不知道苏时是个女孩。
他把苏时看成和他一样的人。
一样的强者。
有一次，他去找苏时喝酒。
是夜晚，他的心情很沉闷。
因为他刚去参加了战友的葬礼。
世事无常，一周前还与他们一同训练的人，就这样倒在了冰冷的枪下。
不难过是骗人的。
季修有时候也会想。
是不是他的指令有问题？
如果不是他的指令，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
季修是幸运的，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多次负伤，可没有危及生命。
他在这里，身边走走停停的，就是战友。
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仍然是队长。
所以说，他的任期够了。
“我们无法释怀，但不要责备自己，他们，一定希望我们好好生活。”
季修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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