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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泰帝问凌阁老，他女儿后来怎么样了？
这话本就问得莫名其妙，做皇帝的，如何对一个大臣家的女儿如此关心？
况且，那个女儿，还是皇后的亲妹妹，是皇帝的小姨子？
凌阁老听得心中起疑，但皇帝的问题，不能不答。
他便含糊回了句：“之后芳儿同老朽闹了几回，老朽心里也舍不得女儿嫁去徐家，便找了个由头，退了徐家的亲事，另结了镇国公府。恰好镇国公府要举家搬去边塞城驻扎，老朽担心留女儿在京城，会被徐家怀恨纠缠，便让女儿草草与镇国公结了亲，一起去边塞城了。”
为了女儿的名声，他终究是隐瞒了家丑。
凌悦不是由他做主嫁去镇国公府的，而是她跟镇国公私定终身，意图私奔时，被凌三告发，被孟氏当场拿住的。
按照孟氏的意思，是要将凌悦浸猪笼，或是乱棍打死，以正家风，也免得误了凌家其他女眷的名声。
可他如何舍得？
凌悦是他同芳儿唯一的孩子，是他的心头肉，掌上珠，他已经对不起芳儿了，若是连他们的女儿也保不住，那他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他成全了凌悦和镇国公。
为了堵住孟氏和凌三的嘴，也因为担心凌悦会被徐冲纠缠上，他亲自说了些狠话，大概意思便是从此后，他再没有凌悦这个女儿了，让她死心塌地跟镇国公远去边塞城，这辈子都不要回京城。
当时在场的，只有他，凌悦，凌三及孟氏四个人，凌悦当晚便随镇国公走了，他自然再不会说，可芳儿还是知道了他对凌悦说过的那些狠话。
且，是变了味的话。
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完杂物，安抚好徐家那边，又特意抓了些孟家的把柄，好让孟氏乖乖闭嘴以后，这才腾出工夫去跟芳儿解释。
可那时，芳儿独居的那处小院，早已人去院空，只留下一封给他的信。
“……与君再无羁绊，从此一别两宽，永不相见。”
他疯了一样翻遍了整个京城，却根本找不到芳儿的踪迹。
他的世界从此坍塌，什么凌家，什么声名地位，什么仕途威望，于他而言，再无任何意义。
他辞了官，将全家迁回乡下，遣散了大半的下人，身边只留下曾经伺候过芳儿的老忠。
从此，余生只剩下一件事，踏遍万水千山，打听芳儿的消息。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从未对大齐的任何人说过，包括孟氏在内，都不知道。
如今，就更没有必要向昭泰帝禀告了。
那就是，芳儿她并不是寻常月国女子，她姓季，乃是月国国姓。上一任月国女王是她堂姐，按照辈分，现任月国女王得唤她一声姨妈。
她是身份尊贵的月国公主，却被自己这个糟老头子拐来齐国当了大半辈子没名没分的外室，如今她要让他受到惩罚，让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受到煎熬，让他余生都活在后悔和愧疚中。
他毫无怨言。
这本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和她大半生的郁郁寡欢相比，这样的惩罚，根本不足以弥补她万分之一。
那便……让他拼死护下他们的外孙女好了。
悦儿没了，他和芳儿之间的联系，便只剩下这些孙辈们的血缘之情了。
月国又以女子为尊，相比镇国公家那四个臭小子，很明显，顾惜夕这个软萌娇俏的外孙女要更加金贵些。
他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夕夕，哪怕，是他的女儿，身份尊贵的皇后娘娘也不行。
昭泰帝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都因为凌阁老那一句“让女儿草草与镇国公结了亲，一起去边塞城了”，而瞬间轰塌幻灭。
他缓了好一会儿，好似不相信一般，再次确认道：“阁老的意思是，凌……令嫒最终嫁给了镇国公？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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