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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口。我拿过他的右手,解开丝帕,伤口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血印子还在上面,我又拿出水壶,清洗伤口,“有药吗?”
“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我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疤上,又看了看丝帕,自语道:“这丝帕已经脏了,怕是不能用了。”抬头一见他头上的抹额,忽地灵机一动,这不就有现成的一个好绷带嘛,说着,一手扯下抹额三二般地系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蓝曦臣神色莫名地看着我。
“怎么啦?你是说它啊,抹额,这种时候了还讲究什么抹额乃重要之物,非父母妻儿岂能触碰的死家规,物必其用,懂不懂啊?”语气里虽有些恼怒,这还不是归咎于他自己不疼惜自己的身体,古人不是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嘛。
“你还记得?”那你可知你这不经意的举动,却在我的心里引起了波澜。
我怎么不知道,那魏无羡不就是扯了人家蓝湛的抹额,把他的心都勾去了嘛。幸亏蓝家人都睡着了,要让他们看见了那还指不定怎么传呢。
云深不知处是蓝曦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可就在今天被温旭一把火烧了,怕是痛彻心扉吧。蓝家人都善于隐忍,却不擅长表达,如若今天不能帮他打开心扉,只怕永远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一道过不去的坎,永远的痛。魏无羡当时不是使用脱衣服的激将法将蓝湛心内的淤血逼了出来嘛,那我也可以换种方式啊。
“蓝曦臣,你知道吗……我的母亲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我,自此那时,我便是一个人,突然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没了母亲,这个家里就失去了欢声笑语,变得死气沉沉般,父亲不以忧伤示人,他每日在外,这个家就全靠我打理。我以前总是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如今活成了母亲期望的成熟稳重,而她却看不到了。从前不会的现在也会了,从前不愿触碰的人情世故现在也学着去接受,并且同样的也回以礼尚往来……”
此刻再说着这些事,我却很平静,再没有了当初的嚎啕大哭,过去的总归要过去,人总是要学着面对,而不是沉浸在悲伤里走不出来:“我记得母亲走的那天,她躺在床上,因十几日不能进食,身体已瘦得成皮包骨了,当时大夫跟我说这种病无药可医的时候,我的心里顿时塌了,一直护着我的母亲要离开了。长时间的滴水未沾,她的喉咙已经嘶哑地不成样子,依然拉着我的手,喋喋不休,虽然听不清,可我知道她是放心不下我……自那日,我在灵堂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三夜,终于倒下了。”
“所幸,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让我遇到了现在如此疼爱我的父母亲,这一次,我必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也要好好爱他们。”我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却不知道这份爱能否长久下去,能不能给与我回报的时间。
“对不起,让你提起了伤心事。”清冷的话语带着丝丝愧疚。
“我已经从里面走出来了,你呢,什么时候能走出来?”
一滴眼泪流下,寂静无声,我瞧见蓝曦臣眼角残留下的泪痕。这一刻,他不再是蓝家家主,亦不再是世人眼中的皎皎君子,泽世明珠,而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失去了父母亲,又丧失了家园的无助又悲痛欲绝的孩子。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了,淡淡疏离的月光下,流泻出两个长长的人影。
白天温如玉被苏晓月放了鸽子之后,便只身前往苏府要人,谁料那苏家众人皆不知,只说着小姐是去见他了,还反过来问我小姐怎么没和他一起回来。怒气冲冲地来,怒气冲冲地走。
是夜,苏老爷与苏夫人叫来了小乔在房中密谈,他们以为今夜之事天衣无缝,绝无其他人知晓。另一边温如玉因白天之事耿耿于怀,于夜半子时穿上夜行衣夜探苏府,此时的苏府静悄悄的,偏偏有一间房屋的灯还亮着,觉察有异,温如玉飞身上屋顶,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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