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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走后,齐英也找了个理由退了出去。整个大殿之内,就只剩下冷蝉衣和君玄卿两个人。
见四下无人,冷蝉衣犹豫了再三,这才缓缓开口道:
“皇上……”
君玄卿见此抬了抬手,打断了冷蝉衣想要说的话,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说道:
“勇宁啊,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此次平息内乱,护佑我漓国江山不被大业的余孽所毁,祖宗的基业得以保全,你确实功不可没。
可是,冷令修作为朝廷的文国公,暗中与大业的余孽有所勾连,又与南墨有所瓜葛,甚至还多次帮助景行那个逆子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意图扰乱超纲,毁我漓国祖宗基业!实在是罪无可恕!
不仅是冷令修,还有安林彦,甚至是当初的柳秉文,这些个人都是大逆不道!
朕没有当即下令诛他们的九族,已经是宽大处理了!
勇宁啊,你要明白,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也并不是只有对错之分的……”
“可是皇上,您刚刚也说了。这一次,勇宁是立了大功的。难道就不能功过相抵,饶过北言和北柠?
更何况,昨日的情形皇上应该也还记得,北言是有功的啊!”
“朕没有立即下令处死文国公府上下所有人,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你要懂得知足知道吗?”
“可是,文国公府旁人的性命勇宁都无所谓,也都可以不顾,勇宁只想保住北言和北柠,他们是我的弟弟和妹妹啊,是我娘舍了性命保下来的,我不能不管他们啊……”
“你娘……”
冷蝉衣像是没有听到君玄卿的喃喃自语一般,接着说道:
“皇上,当初勇宁保下公主不去大燕和亲的时候,您曾经答应过勇宁,会满足勇宁的一个心愿。
那一日,勇宁与世子前来与皇上坦白世子的身份,说明慎王图谋不轨的时候,皇上也曾说过。若是此事勇宁可以解决,就再满足勇宁一个心愿。
如今,勇宁心中别无他想,只想保住北言和北柠,求皇上成全!”
说着,冷蝉衣掀起裙摆跪下,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咚”的一声,令君玄卿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得下了多大的力气啊!
君玄卿因此,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小姑娘。
君玄卿看着跪在眼前的小小的身影,心中颇有感慨。
自从他认得这个丫头起,她就是狡黠的,聪慧的,更是冷静的,淡然的。
可是跪在地上这样谦卑、这样哀求的,倒是第一次见。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三十多年前,他也曾这样跪在先皇的面前,替玄宸求情。
当时先皇是怎么说的来着?
时间太久了,他有些记不得了。
不过他却始终记得,先皇当时深深地叹的那口气……
如今想来,先皇当时也是定然不舍的吧?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有像他当年那么傻的人出现……
……
冷蝉衣跪在地上,头一直抵着地面,看不到君玄卿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也猜不到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不过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答复,虽然皇上没有同意,可也没有直接拒绝不是?想必皇上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吧!
“皇上,勇宁向您保证,待北言和北柠长大之后,绝不会因为皇上今日处置了冷家而心存怨恨,更不会做有损朝廷、有损皇室的事。
若是皇上您不相信,勇宁可以带着弟弟妹妹们从此离开陵安城,永远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永远也不踏入陵安城半步。
若是皇上您能同意,我凤家虽留有祖训,绝不入仕。可若是今后哪一日皇上有令,凤家一定会为了漓国的江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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