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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芜又去看了眼沈容先。
确定脉象一切正常，给他打了一针消炎药之后，吩咐婢女，除了那三名医者外，府里其他人一律不准进来打扰，这才放心地出了青松院。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今天又一直忙到晌午，沈青芜本身就贫血，坚持到现在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
回念夕院简单用过几口午膳后，便歇下了。
…
两日后，宝国寺。
宝国寺是皇家寺庙，建在上京城北面山上，这座山海拔并不高耸，寻常马车皆可登至半山腰，将马车停放在寺庙下面的空地上，然后徒步登阶进庙。
往来宝国寺进香礼佛的要么是皇室宗亲，要么就是上京城那些权贵人家的妻妾，人不是很多，故而环境还算清幽。.
顾连聿在寺庙住了两日，用过斋饭之后，就去大殿找济明方丈求了几道平安符，准备启程回城。
出来的时候，却不巧碰到了顾寒霆。
顾寒霆依旧是一身白衣，站在诵经大殿外面的松树下，遥望着下方专供香客暂居的几座院落出神。
微风吹起他的衣袂，白纱轻拂，自带一股仙气。
倘若他没有那可怕的另一面，不知道的人当真会误以为他是下凡历劫的仙。
莫飞见顾连聿走了过来，对他抱拳行礼。
“晋王殿下！”
顾连聿对他点了点头，收起折扇唤了顾寒霆一声。
“皇叔。”
顾寒霆收回心神，转首望过来，神色淡淡。
“晋王？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顾连聿微笑道：“小侄来求了几道平安福，皇叔方才在看什么，竟如此出神？”
顾寒霆顿了顿，没回答他的话，却指了指那边的凉亭。
“走，去那边陪本王喝杯茶。”
皇叔平时除了上朝和议政，其余时间都待在宣亲王府里，极少出门，更少出入各种聚会场合，跟他们这些小辈玩乐更是屈指可数。
主动邀他品茶，这还是第一次。
顾连聿看出他有话要说，微笑点头，“皇叔请！”
二人落座后，有小沙弥过来为他们换了新茶新水，顾寒霆说自己来，小沙弥便退下了。
莫飞与十六自觉地去外面守着。
两个人一左一右护在凉亭的两侧，谁也没与对方说话。
顾寒霆亲自为顾连聿斟了一杯茶，顾连聿受宠若惊，伸手相扶。
“多谢皇叔。”
“佛门净地，不必拘礼，自在随心些就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