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 章 第二百零五章 蛟龙之乱·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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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战就结束了,可左别云半分松懈都不敢有,不断向后抛掷而出些许物件,它们有些只是诈唬,有些则是真正的暗器,抛掷手法是从一位来自符亲城的年迈斩龙脉左酿身上学来的,左酿是斩龙脉中年岁最大的,据说已经有百岁以上了,是个醉死鬼,自称是折纸人一脉的最后传人,怕这门手艺失了传,所以有教无类,只要对折纸人的手艺感兴趣,就算是妖物他都愿意教——当然,用他的话来说,倘若那妖魔事后作恶,就由他自己再来清理门户。
左别云对那位左酿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大多加入斩龙脉的人都是年轻人,大多都是经历过了妖魔屠城后的幸存者,所以各个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恨不得饿了吃妖魔肉,渴了喝妖魔血,所以他们也从不较真斩龙脉的待遇如何,因为只要能斩妖除魔,什么都好商量,那些在外人们看来简直压榨到了极点的除魔任务,在他们看来反而是抢着争轮着来的事情。
左酿在他们之中,着实有些不伦不类,他加入斩龙脉完全就是为了混日子,将所有的报酬都用来买酒,永远都是醉醺醺的模样,倘若不是他教授的那些手法的确在一些情况下很实用,很多斩龙脉的年轻人们其实是很鄙夷他的这种逃避行为的,左酿倒是不在乎他们的看法,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除了折纸人的传承,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牵挂着了一般。
左别云倒是与他聊过几次,在询问道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时,那位左酿倒是提出了一个颇为奇怪的要求,他想要寻找一位名字里有一个“四”的猿猴少年,说是有一句话想要亲口告诉对话,左别云答应了他的要求,只是至今为止都没能找到那位所谓的名字中有个四字的猿猴少年。
斩龙脉中的很多年轻人其实对补天人们的情感很复杂,会痛斥她们不作为,但又在心底还是期望着那些补天人们其中某一位能够突然醒悟过来,将这片一直被抛弃的土地拯救于水火之中,就像当初的那袭青衣一般——可左酿对于这种幻想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他说宁愿相信一条狗也不会再相信补天人一次,那些年轻人们根本不知道,补天人压根就不把自己当作是一个人,她们早就高高在上地自以为自己是可以随意安排别人生死的神子了,要求一个仙人去和凡人们共情,未免也太过为难人家了。
左别云倒是问过他一个问题,倘若真的有一天不得不要与那些补天人们交手了,面对着那近乎匹敌海潮般的伟力,无论如何也赢不了,该怎么办呢?
出剑,挥刀,一直到死,都不要松开手中的刀剑,别停下来,一直到自己真正地失去性命!
左酿只是如此说道。
就算是直面补天人又如何?就算下一秒就会死又如何?如果松开了手中刀剑,如果面对死局选择投子认输,那么一切就真的都结束了,他左酿倘若再面临一次这样的选择,他宁愿选择对着那些补天人们咆哮着挥出长刀,也绝不会再一次逆来顺受地听天由命了。只有在刀断剑碎的时刻,才是他左酿真正死亡的时刻。
——至少在挥出刀剑此时,命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别停下来,永远都别停下来,拼尽全力地跑起来,将自己的命紧紧地握在手中,谁也别想将它夺走!是的,左酿说的是对的,一位剑修,绝不能松开手中剑而死,那是最屈辱的死法,就算死,她也要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剑,竭尽全力再死!
左别云竭尽全力地踏在了一块凸起的礁石之上,衣袍翻飞,像是一只抱着必死决心的乳雀。
她身下动作突然慢了下来,那是一股沉重到了难以想象的巨大重量压迫,将她径直从空中压入黑潮之中,在如此突然的场景,左别云只能竭尽全力地深呼吸了一大口气,随后径直坠入了黑潮之中。
出现在她身上的人是那位箫蔫,她以着近乎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追上了左别云,双膝抵在了左别云的瘦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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