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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陈湘,他们三人算得上是长明城中除了芯烛外,最有话语权的三位了。
他们都知道青衣此行是为了什么,也明白以后长明城会如何,但没有一个人拦下她,只是侧身让开。
青衣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背对着诸多视线,一人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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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翡站于规矩石旁。
在老人身上,一袭红袍猩红如血,无风翻飞。
在他身侧,一柄柳叶刀,一柄绣春刀,刀名柳絮,清风。
他有多久没有拿出这两柄刀了?十年?百年?就连教授碧河与苏衔玉用刀时,他都只用最普通的木刀来传授教学。
在大妖白翡身前,是灯火通明的长明城,在他身后,是漆黑如墨,无边无际的黑潮。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是少年,第一次握刀时,他的师父曾经问过他一句话。
为什么要练刀?
他说道,为斩尽心中大不平。
师父又问道,为什么不是天下大不平?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能回答,他也不想撒谎,所以最终被罚在雪中站了整整一夜。
答案他与师父都心知肚明。
师父曾在一次醉酒后,醉眼朦胧地对他说过,你这种人,如果我不好好教你,以后大抵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吧。
年少的白翡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师父说的没错。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多,什么苍生疾苦,什么家国天下,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他唯一在乎的事情,只有希望身边的人,能过得好一点,不要那么苦。
可是他的师父最终死于黑潮;被他视为王的左无虑独身镇压黑潮千年,最终被黑雷侵蚀;被他视为女儿的苏绍安叛离长明城,流离半生;就连芯烛也失去肉身,变得不人不鬼。
所以接下来,不论他要做的事情有多么大逆不道,无论他要做的事情是多么的人怨天怒,哪怕就连苏衔玉都恨他也没关系,他绝不能让左诸烟离开长明城,重新合上那道封印。
因为那是让苏衔玉离开弃域,见到光明的唯一途径。
想到这里,白翡突然笑了笑。
算着时间,那位大概也该做完了吧。
那就足够了,他也该死了。
白翡并不恨那些将他们画地为牢的补天人们,相反,他颇为钦佩那袭青衣此时所作出的选择,如果不是在现在这个时候,白翡一定已经全然认可这位新王了。
城门处,青衣遥遥出现。
在她身后,已然白发生,发梢依旧漆黑如上好绸缎,近发根处却是一片雪白,那种白色不是有色泽的那种白,而是一种暮气沉沉的苍白,如同枯死的植被一般。
白翡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您好像并不惊讶?”
青衣姑娘点了点头:“碧河他们没有拦下我,所以我猜,拦我的人应该就是你了。”
白翡:“您还能出剑吗?”
他自然看得出诸烟此时身上的杂乱,趁人之危,他白翡还没沦落到那种地步。
青衣姑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转而说道:“如果你死了,苏衔玉会很难过的。”
白翡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青衣姑娘的话语,包裹着刀锋的红布随风滑落,他只是说道:“总要有人做些什么。”
必须要有一个人死在这里,才能对这片天下有一个交代。
不知道为什么,诸烟总觉得他的表情……并不遗憾,更像是那种事成之后的心满意足?
所以没什么好聊的了。
话罢,杀意起。
先动的是白翡,那一袭红袍,诡谲翻飞而来,像是一只孤零零的老乌鸦贴地飞行,那两柄长刀藏匿于猩红衣袍之中。
青衣只是指尖轻弹。
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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