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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间露出一丝暴躁，怒吼道：我问你为什么。
看着压抑不住怒火的王然，吴当归惨笑一声，刚想张口解释，但喉间一痒，咳嗽了起来。
因为身体的抖动，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锋处片刻间便露出丝丝血迹。
王然皱眉，示意二人松开吴当归脖子上的剑，二人对视一眼，收剑侧立，护在王然身侧。
片刻后吴当归这才好受一些，抬头看向王然，擦去嘴角的那些猩红。
微笑道：大人草民的时日不多了，怕是扛不到秋后了，虽说大人已经为草民平冤，但我还是想让这二人死在我前面，这样就算我死了见到婉儿也算有交代了。
王然皱起眉头，，捡起地上的那根木刺，说是木刺，其实就是一根木棍，一头已经被磨得露出一个尖头。
王然看着吴当归，你猜到了此次可以平冤？
吴当归摇了摇头，这其实是为小人自己准备的，就在小人打算在牢里自尽的时候，是大人您又给了我希望。
小人也没想到，原本自杀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小人复仇的利器，可惜是我自己没用，留下了遗憾，罢了，杀了这畜生，也算有脸见婉儿了，说完吴当归跪在地上便不再言语。
王然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没了气息倒在地上的吴用，和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县丞。
闭目思绪片刻，从旁边侍卫手上拿过佩剑，丢在吴当归面前。
看着眼前的利剑，吴当归不解的看向王然。
王然幽幽道：就让这一切恩怨，全部在这里结束吧。
听着王然的话语，吴当归神色狂喜。
王然都身后的何升惊恐道：王大人不可，来人快阻止他。
就在何升惊恐之际，吴当归捡起利剑冲向县丞，离吴当归最近的两名侍卫刚想上前阻止，被王然伸手拦阻，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吴当归的利剑***了县丞的胸膛。
看着眼前这一幕，何升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公堂上，扶苏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王然。
吴当归拔出县丞胸膛的剑，转身跪在王然面前，眼神中的感激之意，分外明亮，大人之恩，草民这辈子怕是无以为报了，若有来世，只愿当牛做马任您驱使，说罢，吴当归把剑横于颈，剑光流转，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笑意。
公堂前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王然摇头一笑，看着何升道：何大人案子办完了，洗地吧。
对了顺便帮我个忙，把吴当归的尸首找个地方埋了吧，说完王然便向府外走去。
看着王然远去的背影，何升急忙道：王大人去哪？
王然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向陛下请罪，你放心，此事是我自作主张，不会牵连到你的。
府外的百姓看着王然离去的身影，一位儒生躬身道：斩恩怨，断生死，王大人公义。
旁边的百姓也是躬身高呼道：大人公义！
王然转身，有些愕然的看着身后躬身的百姓，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也是深深的行了一礼后高声道：公道自在人心，说罢便转身向咸阳宫走去。
身后，众人看着他那孤单且瘦弱的背影，那儒生带头，又是对王然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