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谥武毅。
其妻徐艺,一同逝去。
据《史记》记载,时隔四十余年,徐艺再次烧菜,手法娴熟不输当年,苏墨亦如当年般狼吞虎咽,饭饱酒足,苏墨带着徐艺骑上随他征战数年的战马,向南而去,向南而死。
我不愿病死家中,我的一生都要在沙场上。
我不愿独活于世,我的一生都要在你身旁。
明月在雨后雾色中升起,苏子赡手里提着两坛酒,带着苏墨出门。
一人一马,扬鞭而去。
直奔红绡纺。
良马并驾齐驱时,苏墨递给苏子赡一张羊皮卷,娓娓道出。
“我走后,你找个时间去趟蜀州,就这两三月之内。”
“嗯。”
对于苏墨交代的事,苏子赡从不问原由,他知晓二哥不会害他,只会有利于他。
城中能骑马的人屈指可数,由远至近,视线模糊到清晰。
愈发清晰的一张脸,吓退所有纨绔公子,纷纷让道,不敢造次,论谁都不想一晚上缺胳膊少腿。
晚上,红绡纺人客众多,不少红粉佳人正在楼下门前热情招呼着,她们看到几月未来的苏子赡,立马笑盈盈的一蜂窝的迎去,显然是对这位少将军已经无比熟悉,也显然是不认识其后的苏墨。
苏子赡摆摆手,带着苏墨直奔红绡纺顶阁。
眼看自己没戏,她们皆是识趣的散去,谁都不想,也不敢去惹苏子赡。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扭着她纤细的柳腰,搭着笑脸追上苏子赡,一路上嘴皮子不停,费了不少口舌,期间飞溅掉落的口水怕是有大半碗,总之就一个意思,红绡纺的媚千柔,以前、现在、以后都不接外客,唯你除外。
红绡纺的顶层雅阁,坐于案几边的女子素颜相向,裹着银纱,看着宣纸上的画像怔怔出神,听到屋外传来的笑声,心神一慌,立即对着铜镜梳妆一番,算是补救。
苏子赡推开房门,正好看到媚千柔慌忙收拾案几的样子,一个闪步夺过画卷。
“画的勉强,有我半分神彩,怎么,睹物思人啊。”
媚千柔微红着脸接过画卷,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好了,点上香,去操琴,今晚我和二哥喝点。”
注意到门边苏墨的身影,媚千柔连忙笑着施了个万福。
这是她第二次见苏墨,知晓他是苏子赡的二哥。
她的记性不算好,对她来说一个见过一面的人是难以记住的。
但苏墨是苏子赡带来的人。
所以,她记住了。
两坛桂花酿,苏子赡母亲生前酿的,不多不少就十坛,现如今还存有六坛。
没人舍得喝。
靠在窗边,伴着琴声,一大口酒下肚。
“二哥,到时候我要亲自率军攻去南蕃。”
“好,到时候二哥做先锋,替你开路。”
媚千柔不明为何,原本是众醉独醒的二人,今晚却不胜酒力。
在这春风沉醉的晚上,一坛桂花酿,一晚醉倒了一人。
两坛,醉了两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