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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苏子赡抬头,恰巧对上那双桃花眸。
那双看了八年都不腻的桃花眸。
郁郁的心情一下好了大半。
被发现的温晴拍拍心间,大步走进屋内。
跨过门槛。
一只手在右边袭来,一根手指戳在温晴的天鹅脸蛋上,恰巧不巧,戳在嘴角梨涡处。
“干嘛。”
“是你干嘛,偷偷摸摸的,做贼啊。"
“申非说你不吃饭对伤口不好,他有事,我就勉为其难咯。”
“是这样吗?”
“是是是。”
温晴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匆匆离去。
不知为何,面对从小欺负自己的苏子赡,有时恨不得他死,有时又舍不得他死,既讨厌又离不开。
心中似乎喜的部分占的多些。
才出院门,又进院门。
半路折返,算是杀了个回马枪。
食屉放在案几上,原封未动。
苏子赡端坐在藤椅上,面露沉思,余光瞥见面带嗔怒的温晴,莞尔笑颜。
温晴径直走进屋内,打开食屉,端出温热的饭菜,守着苏子赡吃。
不得不说,一旦褪去破口大骂,拳脚相加苏子赡时的模样,温晴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名门闺秀,君子好逑的窈窕淑女。
“你不该那般说大将军的,他有他的...”
“嗯。”
“那...你还说。”
“看不出来,温大小姐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嘛。”
“去你丫的。”
但凡世间少个苏子赡,世上就会多个窈窕淑女。
“这饭我可不能白送...”
“送你匹白驹。”
温晴两眼放光,连连答应。
益州城墙上,两道身影并排走着,一个是镇南将军苏异,一个是前益州州史恒毅。
前者心事重重。
“怎么,又被儿子骂了?”
苏异负着手轻轻点点头。
“哎,古语一不做二不休,当年就应千骑赴蕃......”
“自有思量。”
“哎,你哪都好,就是仇家太多了,违抗圣旨摘了乌纱帽,那不晓的是......”
“子赡懂事了,快长大了。”
“我们也快老了。”
说到这,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的两位老人止住脚步,会心一笑。
夜深,苏异独立于城楼。
月光瑟瑟,人影单薄。
把栏杆拍遍,愁与何人说。
苏异眺望远方,眼神凌厉,双拳紧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子赡卧床平躺,微微闭眼,手里紧紧握着一张褪色的手帕。
曾有一次这张手帕丢了,一日都不见得找到,有个下人多嘴说了句“丢了就丢了”,结果被苏子赡听到,扇肿了嘴,打断了腿。
那一次全府上下都知道了手帕对苏子赡的重要性,是逆鳞,碰不得。
手帕不离身,月月亲手清洗。
渐渐,床上传来均匀舒缓的呼吸声,而案几上,宣纸的正中央,浓墨写的八个大字还没有干。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才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