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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瞬间晦暗了下去。
整整十余年,卿若还是头一遭像这般慌乱。
夜深露重,已入子时,就连卿若的马匹也犯起了懒,拖拖赖赖地越跑越慢,卿若脾气上来了,便索性弃了马,自己借了柄灯,走路寻找。
不知走了多久,从西市卿家沿着卿符平日里熟悉的路寻到东市,卿若两腿已经走到酸软无力,灯烛也已经燃烧尽了。
她长舒一口气,无力地倚着街边酒肆的墙壁滑坐下去,良久终于忍不住捂面压抑着声音哭了起来。
一边呜咽地喊着:“小福,卿符。”
下一秒,就听见头顶传来墨玉同样疲惫的声音:“阿若。”
卿若仰起头,突然看见墨玉怀里抱着的小孩。
“找到小福了。”墨玉说道。
卿若也不说话,捂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唰地站了起来,她绕到后面看卿符。
只见趴在墨玉肩上的卿符睡得正沉,身上的衣服也几乎干干净净,除了袍角沾了些许潮湿的泥土,而他的手中却死死地抓着一枝枯黄的树枝,嘴里偶尔低低地说着梦话,似乎是喊着:“阿娘,阿娘。”
卿若紧绷的神经在卿符那一声声梦话中断开,豆大的泪水再次决堤,她抬起手恨不得给卿符一个巴掌,可是手再落下的瞬间,还是成了心疼且后怕的抚摸。
夜色朦胧,唯有月色如清水一般,映射在宽敞的街道。
墨玉皱起眉,抬手拂去卿若失了线似的眼泪,又空出一只手将卿若搂入怀中,柔声道:“乖,没事了,找到了没事了。”
卿若压抑着声音抽泣,卿符却丝毫没察觉到自家阿姊的哭声,只是觉得睡得不舒服,揉了揉眼睛,低声呜呜一下,继续睡着。
“你,在哪找到他的。”卿若总算收了眼泪,抬头问道。
“我在城东小丘的那棵合欢树下找到他的,找到时,他还睡得正沉,抱了一路都没醒。”墨玉说。
卿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卿符手中的树枝,她才看清,那分明是合欢树的树枝,枯黄的叶子几近凋落,她有些想不明白:“这孩子,是怎么自个跑去的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