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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证据？”贵妃娘娘不愿承认自己曾经的确以势压人，还想力争反驳。
“我当然没有证据，但这个药方就是最有利的证据。我且请问娘娘，是不是你们拿下庄太医没多久，皇上就转醒了？”
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案卷上是肯定不会写的，只有当事人记得。
“是。”贵妃娘娘斜睨云漪一眼，答道。
“次日之后，是不是换了药方，但皇上的脸色和气色却极快地好转了，让你们更加坐实了可能是庄太医动手脚的推论？”
“是。”贵妃娘娘当时就笃定是庄羽的问题，否则怎么换成她的人之后，皇上立刻就醒来了？
若说不是庄羽动的手脚就怪了！
虽然贵妃知道她这么做就是刨了废太子的墙脚，可贵妃当时的小心思和结果，都让她自认为站在了正义的角度上，维护了皇家的体面。
“端妃娘娘自这件事情之后，是不是开始逐渐疏远了废太子一家和皇后娘娘，开始跟贵妃娘娘亲近了些。”
“……是。”
贵妃不是傻子，之前皇上昏迷那么多日，作为太医院院判的庄羽都束手无策，怎么自己换了个大夫就瞬间好了？
还有端妃，为什么偏赶在那种节骨眼儿上提醒贵妃娘娘撞破庄羽的行止？
关键端妃娘娘还一直都是皇后娘娘和废太子一脉。
“等一下，等一下……”
贵妃娘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忙不迭抬手，摁着发疼的太阳穴。
“贵妃娘娘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端妃娘娘能够恰好知道盅蛊的发作时间？娘娘恐怕不知，盅蛊之术都是因人而异的，什么人炼制什么盅蛊。比如民女，就会经常准备几个药盅，上一次吊住太子殿下的一口气，靠得就是民女上好的一只药盅，才能后续抢救太子殿下……”
云漪将盅蛊之术的原理悉数讲了。
每个人的手法不同，自然知道盅蛊发作的时间不同，如今这位知道发作时间、又故意引导贵妃前去撞破庄太医使用盅蛊，必是因为盅蛊就出自端妃娘娘之手！
或者是……那位死去的阿曼姑娘之手。
云漪眼见贵妃并不相信，便将那翁嬷嬷故意假死离宫设计丽贵妃、南域阿曼扮作宫女在端妃身边行走数十年，不知为多少人下了盅蛊，又被楚天杀害之事一一道来。
她既不添油加醋、也不妄加揣测，只最后添了一句：“若娘娘还是不信，端妃娘娘身边的佩珠姑娘还在大理寺地牢看押，随时可以提审。”
贵妃娘娘不可置信地反问一句：“本宫被利用了？”
“目前这个情形来看，是的。娘娘被端妃娘娘利用，既离间了皇上和废太子的父子情，又间接促成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而她坐收渔翁之利，蛰伏以待来日。”
而这个“来日”，便是污蔑废太子通敌叛国和刺杀现任太子。
桩桩件件，曾经如今，竟然都在对方的盘算之下。
当真是好大一盘棋！好精明的算计！
贵妃娘娘脸色惨白一片：“那岂不是说，太子，太子……”
“是。民女和世子爷已经发现了不妥，想要拉着太子殿下，谁知道太子殿下被端妃娘娘的势力浸入已久，二王爷更是不知什么时候跟闫创、洪先生等人相知莫逆。他第一次谋划废去了太子之位，灭了庄氏一族；第二次出手，借着当年忠诚于废太子的人马，一手毁掉了年间太子的所有建树。”
如今就是说起来，太子在盐务一案上有重大失职，纵有千万张嘴，也难辨清白。
云漪说完这些，只觉得自己胸口压着大石头，抑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