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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霄进来后，一看李正直噤声不言、江小瑕也缩着脑袋不吱声，意味不明地问道：“在说什么？”
“在、在讨论昨日看的案子呢。这不是说到晋宁侯府溜……溜得快嘛，要是当年庄太医一家也能溜得快一点，说不准也不是今日的光景了。”
江小瑕话越说越大胆，声音却越说越小，实在是被世子爷瞪得厉害，有些怂了。
“哼，这两桩案子天差地别，哪里就是逃便能逃脱得了的？”宇文霄轻嗤一声。
今日太子是死在了薛丰儿手里，楚天充其量算是个从犯；太子罪责牵涉盐务，却并无通敌叛国或是谋逆之罪。
皇上愿意放过晋宁侯府，也是因了晋宁侯府稚子年幼，掀不起什么风浪罢了。
宇文霄这些话不讲，云漪也是知道的。她状若无意地翻身坐下，和付小宝将包袱放好，“赶紧查卷宗吧，我一会儿约了远山夫人呢。”
女子书院开院一事又推迟了几日，正好让云漪又多了些时间忙活招生的事儿。
皇上有令，让云漪和宇文霄私下调查十来年前的废太子案和庄氏一族灭门案，那便是不欲让旁的衙门参与，只能平疑狱衙门内部调查。
李大人和江小瑕既然已经知道了案子的始末，云漪也不再隐瞒到手的线索。
“这个草药很奇特，是南域特有的，恐怕线索在宫里。”云漪轻声道。
“午后再入宫，对了，这几日苏绣娘可忙？”宇文霄率先提议拼凑襁褓，此事倒是更紧急一些。
距离上一次寻苏绣娘已经过去了月余，他们手里又多了几份襁褓，总比上一次的胜算更大些。
“啥苏绣娘？师父，你们需要绣品吗？”江小瑕说完，就被李正直摁住了头。
“你小子哪儿那么多问题？”李大人瞪着眼，不住地给江小瑕使眼色。
才说了别那么多问题，又问又问！
江小瑕呐呐地挠了挠头：“那，那我不问了。”
云漪笑了笑，当真没接话。
四个人是怎么来的，屁股没坐热就又怎么走了。
李正直和江小瑕默默地目送他们离去，随即面面相觑之下，继续低头看卷宗。
四人出了大理寺，云漪这才道：“苏绣娘白天在城东摆摊儿，我和小宝过去找她回来，世子爷你回去拿东西，晚点了我让暗卫给你送信儿。”
云漪一席话安排得明明白白，宇文霄闻言略一颔首，“也好。”
他昨日半夜遣进晋宁侯府，守着楚天的灵堂彻夜未眠，跑远路的活儿就罢了。
云漪好歹睡了一夜，此刻精力还不错，能去办事。
两拨人分道扬镳，云漪和付小宝坐马车赶往城东，打算去请苏绣娘来家里。
太子大丧期间，城东的集市是不敢做了，但是小商小贩仍旧在巷子中穿梭，叫卖声不绝于耳。马车刚到街口就没法再进去。
云漪和付小宝只能选择下马车步行，一路走一路问，总算寻到了苏绣娘的小摊儿前。
许是没料到云漪会亲自找来，按说举国服丧，顶风出摊儿若是被差役抓住了，也是要问罪的。
乍一看到云漪，苏绣娘第一个反应就是后悔。
不该为了贴家里的银子就在国丧期间出来摆摊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