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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云漪小院。
“你和宁妃娘娘到底对皇上说了什么？我和太子殿下今日入宫向皇上禀告盐务事宜，看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换上黑色劲装的宇文霄坐在云漪的小书房里，清眸略带疑惑地道：“怎么就同意出宫了？”
云漪眉眼狡黠：“卖弄情怀呗。皇上年岁大了，不免心软又念旧。”
皇上将近十年没去见过宁妃，再一见面都是沧海桑田。之前太子殿下又提到了江南贪墨案和废太子之案的牵连，皇上到底是踌躇了。
“……你和宁妃娘娘真是人精。”宇文霄闻言，竖起大拇指：“铤而走险，倒是好用得很。”
废太子的事是双刃剑，用得好了有奇效，用不好了要掉脑袋。
“宁妃娘娘出宫了，有些话世子爷才方便去问不是吗？”云漪不做没把握的事儿。
宁妃娘娘能拿出皇家襁褓，就会知晓襁褓的来历。
这一路上枉死的人、那些至死也没说出的秘密，总得有个来由。
宇文霄意味不明地望着云漪，“你是为了我才帮宁妃娘娘的？”
“也是为了我自己啊。”
云漪歪歪头，“我的身世还没着落呢，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京城。”
说起这个，云漪就有些沮丧。
寄回去那么多封家书，爹娘也好、大哥二哥也罢，竟然没一个人好生给她回信儿的。
“唉，愁人。”
云漪下巴垫在手臂上，蔫了吧唧地抬眸看了宇文霄一眼。
宇文霄没忍住，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云漪气哼哼地撇撇嘴。
“无妨，我们总能一步步接近真相。”
“话是这么说的。”云漪这不是有点小着急么。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点“小着急”忘到脑袋后面去了，二人开始商量起女子书院的事。
太子殿下忙于调查盐务和河运的案子，工部的人一直都在被暗中调查。
京城中很多老百姓过得都是舒坦安稳的日子，浑然不知，每天一睁眼，就有锦衣卫在深夜带走了一个京官儿。
盐务的案子已经初见雏形，不少官员的真面目被撕下来，江南繁华盛景之下的肮脏官场彻底暴露。
当然，平面上平疑狱衙门还是不曾插手此事的。
云漪的全副心思都在动用人脉、逐渐打动皇上开设京城女子书院的事儿上。
京城里不少官家夫人都得了云漪调理身子的方子，哪一日、谁复诊换方，付小宝都逐个记录在册，保证忙中有序。
大清早的，云漪和付小宝又摆放好了桌椅，等着来义诊的老百姓。
主仆二人精神百倍地站在院门口，就看到平素整齐的队伍有些乱套了。
队伍的最后面，一大家子人架着一个老太太，各个神色警惕又防备，身后还有不少护卫家丁，阵仗就不像普通的老百姓。
但云漪的规矩就是如此，不论来得是什么人，按先后顺序排好队等着看病就是。
队伍里间或夹杂着嗷嗷的哭声，动静还挺大。
“干什么哪！别乱套，排好队！”付小宝娇诧一声，方才还嚷嚷乱乱的人瞬间老实了。
“救苦救难的云姑娘！你快看看我娘吧！她已经快不行了！实在等不得了呀！”
一个青年见着云漪主仆出来了，一个猛子就跪在云漪面前不住地磕头。
那副架势，云漪不看一眼他老娘，他坚决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