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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漪遗憾地收回手，转头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他眉目如刀、冷冽锐利，手中的绣春刀别在一旁，刀鞘的暗纹如同蛇信子一般、杀意内敛。
“看卷宗啊。”云漪无辜地眨眨眼，不见端倪。
“啊，是戴指挥使！”
江小瑕立刻钻过来救场，笑着说道：“这位是我们大理寺平疑狱衙门的云仵作。云姑娘，这是戴指挥使！”
江小瑕不住地朝云漪使眼色，示意她千万别招惹这个杀神。
“戴指挥使。”云漪颔首行礼，客气地道：“这个卷宗，我不能看吗？”
“庄氏之案是十年前发生的，云仵作没有看得必要。”戴指挥使眸光微沉。
许是皇上直属的情报卫所，他们身上的煞气和威慑力都极强。
云漪耸耸肩，干脆放弃：“多谢戴指挥使，那我们去看看别的卷宗。”
小姑娘不见丝毫留恋之态，溜得快得很！
“不送。”戴指挥使略一颔首，倒也没刁难的意思。
江小瑕吓得浑身都汗湿了，心道怎么这个杀神突然过来了！
来了以后还不走了，这多吓人！
大家在戴指挥使的威慑之下，只草草地翻看了一会儿卷宗就借口离开了。
出了锦衣卫所的门，江小瑕吐槽道：“怪事儿了，我出入锦衣卫所这么多次，从没在档案间见过戴指挥使。”
撞上他还是第一次。
云漪抿了抿唇，她直觉戴指挥使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在试探她。
“小姐，你没事吧？”付小宝望着自家小姐神色有异，低声道：“戴指挥使难为小姐了吗？”
“我没事儿。戴指挥使就是不想让我们乱翻卷宗，没有为难我。”
云漪弯弯眉眼，拍了拍付小宝的脑袋：“别担心。”
大家一路往大理寺的方向走，中间好几次云漪都奇怪地回过身看，确认后面没啥人跟着，疑惑地挠了挠鼻尖。
是错觉吧？
回到平疑狱衙门，大家互相交流了一下方才翻阅卷宗的情况。
云漪反而沉默着，托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皇宫。
御书房。
戴指挥使手握绣春刀觐见，跪立于御书房书桌下方。
“卑职参见皇上。”
“如何？”皇帝头都没抬，将奏折放到一边去，继续翻看下一本。
“卑职去得及时，正好拦住了云姑娘翻阅庄羽一案。”
“她就放弃了？”皇帝闻言挑眉，手中的朱笔一停，诧异地道：“没有据理力争？”
“没有。”戴指挥使想了想云漪当时的表现，非常干脆地放弃了，似乎就是随便翻看翻看，找找线索。
“呵，有意思。”皇帝这一下也不批奏折了，反而眼神带着几分兴味。
这么巧么？
他派人去阻拦，小姑娘警觉地选择了最不让人猜疑的态度。
这丫头……到底是不是庄羽的女儿？
“当年，庄羽一脉确实满门抄斩了吧？”皇帝突然问了一句。
戴指挥使一滞，没接话。
当年不是他经手庄氏一案，皇上这话问得不是他，而是皇上自己的心。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朕又没封住你的嘴！”
“卑职以为……皇上这个问题，是想让庄氏有活口、还是不想？”
突然，御书房内的空气一滞，戴指挥使赶紧叩首认罪：“卑职僭越了！”
“……人撤回来，不用盯着她了。”皇帝重新拿起朱批，继续批阅奏折。
“是，卑职告退。”戴指挥使恭敬地退出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