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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是被赶着出去的,他提着清酒,朝着后山走去。
每个月的这一天,都是他给阳叔带酒的时候。
准确地来说,是祭酒。
阳叔死了九年了,埋在后山的。
阳叔是个奇人,九年前因为风寒晕倒在野外,被清崖师叔给带了回来,不过好像精神有些不正常,经常念叨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什么追星逐月的强者,一掌拍碎十万里大地的妖魔,种种一切显得光怪陆离,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痴人,唯有孟祥很喜欢待在阳叔身边。
他觉得,阳叔不是凡人,他口中那些强者的神威连数百年前破碎虚空的大夏武圣都无法媲美。
他认为,阳叔是一条大腿,说不定是隐士高人,故意装作普通人来着,一旦抱紧了,他就可以得道飞升。
然后……
阳叔死了……
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尸体葬在了后山,草都有三丈高了。
虽然抱大腿的愿望落了空,但每个月的这一天,孟祥还是会提上一壶酒去祭奠一下阳叔。
后山山腰,埋葬阳叔的孤坟在雪地中格外显眼,孟祥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他的师尊,李松鹤。
李松鹤披着一件鹿皮大氅,背对着他,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慢慢回过头来。
“师尊,你怎么会在这里?”孟祥一怔,今日的李松鹤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
脸色严肃,有些过于正经了。
“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观里说,所以在这里等你。”李松鹤吐出一团湿润的白气,接着说道:“还有九天就是岁末,岁末一过,你就要下山了,对于这次除魔考核,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孟祥回答。
绘制出了天雷符,再加上御风符,他勉强也算是脱离了的范畴。
而且还有这么多天,他说不定又能多绘制出几枚天雷符,到时候管它什么妖魔鬼怪,全部都给我渡劫!
“正好今天山下十八里地外,有一处村子找我们求助,说是村子里闹了怪事,据为师推测应该是一只怨念在作祟,刚好可以作为你此次下山的除魔考核。”
李松鹤捋着下巴的山羊胡。
怨念,乃是一种最低级的诡怪,实力不强,就连寻常刚入品的武者都可以依靠自身血气将其镇杀。
若是读了两三年书的读书人一开口就可以让怨念灰飞烟灭。
所以,这个考核对于孟祥来说并不难,天雷符都用不上,随便拿一张掌雷符都可以解决。
闻言,孟祥总算松了口气,心头大定。
“还有……关于去县里的事情……”李松鹤欲言又止。
“我知道。”孟祥点头,神色中多少有一分不自然。
“小心一点。”李松鹤叹了口气,拍了拍孟祥的肩膀,背着手离去。
孟祥站在原地,眼神明灭不定,许久之后,他才揭开清酒的泥封,为阳叔的坟头倒上了一壶酒,随后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岁末之后,他就要去县里验明正身,登记身份。
他是芥民。
所谓芥民,就是一切与人沾边的事情都与他无关,考取功名步入仕途亦或是参军都没有他的份。
就连蒙受了冤屈都没有资格报官。
除了一条性命受大夏律法的保护。
而芥民还有一个称呼。
罪人之后。
他是镇北侯的独子,不过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十年前他的父亲北伐平定蛮夷之乱,被封为镇北侯,而他作为侯爷唯一的儿子,身份自然显赫,放在京城也是一方权贵。
如果一切顺利,他现在也是溜犬逗鹰的纨绔子弟。
可惜,一切并不顺利。
十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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