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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谷夜风如割,蓝江两岸荒凉萧索,却扎满了营帐,聚集了矛戈。
无视军营里暗流涌动着的剑拔弩张的氛围,一只信鸽在帐外探头探脑“咕咕咕”地叫着。
冯素贞心中一喜,她已候了多时了。低头掀开帐帘,迈步出得帐外,天空中星辉璀璨,映在她眸中,是耀眼的欢欣喜悦。
冯素贞轻轻打个唿哨,信鸽扑棱着翅膀听话地停驻在她伸出的手上。展开李将军写给她的军情,从笔墨字间的蛛丝马迹里寻找天香的倩影,成了每日功课。
“斩了两王……”
冯素贞看过短短的纸笺,笑意忍不住自眉梢漾出,这件事不用想,必是天香的杰作——
李将军可不敢擅自做主,定是要等见到冯先生再作定夺的。
她将短笺抻平,翻开书页将之夹了进去,同样的纸笺一张张依次排列夹在前页,这本书的厚度便日渐增加。
冯素贞默默掩卷,心中有些感慨,今日消息喜忧参半,天香劝降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但她软硬兼施、雷厉风行的手段行之有效,倒是颇有几分先皇年轻时的风采。
这几日,左贤王又对南岸佯攻了几次,不痛不痒的,冯素贞看穿他的心思,只是叮嘱薛斐盯死他对西路军的拼死一博。
她不会催促天香,毕竟就算左贤王从西路军手中突围出去,他也只能远遁千里之外,若想再次兴风作浪至少要休养生息二十年。
无非就是西路军伤亡惨重,短期内恐怕难以恢复元气,毕竟千里挑一的勇士并非妄言,来为天香接驾的,都是冯素贞呕心沥血三年的结晶。
所以,天香那天提出以劝降为主,可最大限度保住归义军军力时,她是真切地动摇了。
可左贤王现已蠢蠢欲动,佯攻南岸就是疲兵之计,往复几次,凝聚好人心之后,就该发起对西路军突围的冲锋号角。
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她等得到天香吗?
信鸽总是比马快些的,在焦灼与思念中又熬过一日,风尘仆仆一骑飞报而来,向冯素贞呈上了天香给她的东西。
只有一只锦盒。
冯素贞满眼疑惑,问道,“殿下可有口信。”
“回禀先生,殿下说您一看便知,没有其他口信。”
“……你先下去吧。”
怕天香给她的东西不便他人过目,冯素贞将锦盒抱至无人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纸鸢,一把小得如同玩具的弯弓,一封并非天香笔迹的书信。
这淘气公主与自己打什么哑迷?
她狐疑着拿起书信读了,是一封给左贤王的家书,劝他早日归降,以保全妻儿老小性命,信中可谓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冯素贞拿起小弯弓仔细查看,有磨损的痕迹,一看便知是旧的,其上刻有一个名字。
因她与左贤王曾经同为赞普帐下之臣,自然知道这把弓属于他的儿子。
冯素贞舒眉了然一笑,连传递信息的工具,天香都贴心的为她考虑到了。
捧着纸鸢怔怔出神,浓烈得化不开的思念,堵得她心口又涨又痛。
可,放纸鸢时…我希望殿下,你能伴着我啊……
与此同时,李天渊捏着笔,面对着圆着眼睛踱来踱去的信鸽却犯了愁。
今天有件大事应该告知先生的,可公主殿下拿着甘蔗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不善地威胁他——
半个字都不许透露。
殿下当时眯着狭长的凤眼,面上依旧笑着,口中是这样说的,“李将军,你若擅自告诉了她,便是扰乱冯绍民的心,说白了就是扰乱军心,是不是该军法处置呀?还有,本宫有旨,你若抗旨不遵,还得罪加一等,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自己掂量?
李天渊用笔杆戳着眉心思前想后,真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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