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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起来道:“看病啦,看病啦,三文钱,不吃亏,不上当,真正的神医,三文钱,包你药到病除!”
行人觉得有趣,频频相看,却并未走近,只领着年货回了家去。
偶尔有几人停驻不远,却是道:“我说你小子,小小年纪,当什么大夫,好好的准备科举,争取中个状元回来!”
烟花绽空时,街上又亮了些,富贵恍惚间不知是白昼还是黑夜,只这熙熙攘攘于他而言,有些孤独。
富贵吹了吹有些冷的手,又搓了搓,还好他在内里穿了狐皮袄,否则真要冻着了。天上开始飘了飘雪,他还从未在余杭见过雪。
故而他虽是双手、耳朵,鼻尖都冻的通红,却还是伸出手去接片刻消散的雪花。
也不知是什么个时辰,富贵见实在无人看病,便又将摊子收了回家,准备明日再摆出来。
易府人见他回来,忙着人去喊寻他的许些人。
易吉祥拎着一身白衣的富贵,回了房:“大过年的,你得穿喜庆点!大哥最会搭衣服了,来来来,唉,富贵你别跑!”
岁暮之时阖家团圆安康,这便是最好的年。
小乞丐喝了药,便回了余杭城外的破庙,缩到稻草堆里抵抵这雪夜寒风,旁人眼中稀罕的景,许会要了他的命。
又有人脚步踏来,风雪之中,一人追另一人道:“你个犟驴,我好不容易在人家店里让人家做了顿饭,你倒好,连城门都不进去,我还得给你把饭取来!”
那人放下食盒,便道:“我陪你喝会酒,再去找老谢去。”
“喝喝喝,我现在就好这一口!”
庙内两人觥筹交错,庙外旷野寂寥,雪落无声。余杭城上空的天幕上,花团锦簇,画着将临的盛世。
爆竹声中,有人仍在归途;有人拎着馈岁访亲问友;有人不染凡尘,意欲看些人间烟火;有人心怀不凡,立志悬壶济世;有人衣食无饱暖,活着全赖上苍垂怜。
平凡普通的人,在烧香祭拜着苍天诸神同自己的祖宗,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丰登。放完鞭炮便开始下饺子,小孩蹦哒着给长辈拜年,求些压岁钱。芸芸众生,多半是这般平凡而美好,吃完饺子,打发时间到子时,以期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