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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由于咬字太狠的缘故，一星唾沫喷到孙剑棠的脸上。
素有洁癖的孙剑棠没及时去擦脸上的口水，他脑中乱糟糟的，唯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这个圈子注定满是浑水，他还有必要继续趟下去吗？
“道歉！”孙建国音量更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孙剑棠心灰意冷，“非要道歉的话，你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甩开孙建国就往外走。
他收入虽高，可日常开销也大，拍戏多年，却并没存下多少身家。
出了这个门，就要立刻找工作了。
正胡思乱想，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孙剑棠下意识回头望去，顿时吃了一惊。
孙建国居然朝王磊跪下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地上摔碎的杯盘碟碗和酒菜汤汁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孙建国下跪的地方是重灾区，他穿的单薄，双膝顿时被瓷片划破。
鲜血蜿蜒流出，滑稽而又可悲。
“王总，我替剑棠向你道歉，只要您消气，让我做什么都成。”孙建国嬉皮笑脸的说，尽管那笑也满含辛酸。
像是戴了一层小丑面具。
边说边抽自己耳光，力气比刚才打孙剑棠时更大。
孙剑棠顿住脚步，泪水夺眶而出。
他能坚持傲骨，却不能让别人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如果他真踏出这道门，就辜负了孙建国对他的良苦用心。
孙剑棠再也忍不住了，几步走到孙建国身边，也对着王磊的方向跪下，“王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
他极力控制着语调，可说到最后，众人仍能听出明显的哽咽。
孙剑棠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尊彻底摔得粉碎，他已经顾不得尴尬、羞愧，别人的看法都没那么重要了。
这堂课，他发誓永世铭记。
孙建国鼻子一酸，脸上的谄媚转为苦笑，熊孩子总算懂事了，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王磊类似的场面见多了，并不动容，只是含笑看向霍修宴，想要征询对方的意思。
他之所以向孙剑棠发难，也是存心帮霍修宴教训对方而已。
杜嘉伊不清楚王磊的底细，但见南宫乔都对他毕恭毕敬，猜到对方肯定能量巨大，不忍见孙剑棠前途尽毁，于是偷偷握了一下南宫乔的手，想要她帮忙说情。
南宫乔看她一眼，轻轻的摇头。
其实南宫乔若真想出面保孙剑棠，王磊会给她面子的，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可如此就要欠对方一个人情了。
对她这个阶层来说，人情债比金钱债更难还。
几乎不用权衡，南宫乔就得出结论，为了一个孙剑棠，不值得她开口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