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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液、沼泽一般的深色火焰黏着在门框上,看似缓慢却在眨眼间就蔓延到了门内的墙壁上。它在吞噬,犹如无数只聚集的虫群那样蠕动着吞噬那些眼睛。
不过,不一样了。和刚才的吞噬,是全然不同的,那种剧烈地跳动,变成了此时火焰的焰心不稳地晃动着,看上去很吃力地迟缓向前,随时都有要熄灭的可能。
空气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似乎有哪里吹来了一阵风,火焰重新热烈地跳动起来。
而大庭山茶则挑起眉,盯着发生震动的那处。
那里的、该说是空气,还是透明的、无形的那里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幻术师?”
就像是戏剧上演前要先揭开帷幕,那处空气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有人拉开了空气的帘幕。
那是一个少年,长相殊丽,手握着一把三叉戟的高挑少年。
他的发色是少见的靛色,而他有一双特别的眼睛。
“我见过你。”
注视着少年的大庭山茶忽然这么说着。
“……”
“医院里。”大庭山茶说,“你救了三条凪。”
原来是这个见过吗?
“Kufufufu……你也遇见过凪啊,那个可爱的孩子。”少年的眼里没有笑意,却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还有——你来过我的梦吗?”
少女的话让他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他们从未见过面,少年——六道骸短暂的人生里不需要深想就可以毫无犹豫地判断出这样的结论,但是非常奇妙,他感觉到了某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存在链接着两人。
那是某种,不需要被大脑记忆,而是更深地依托于灵魂,只有幻术师能够完成的契约。
所以他忽然说不出任何否定的话语。
“你是在邀请我吗,背弃信仰的魔女?”
“我没有信仰过那种东西。”大庭山茶随口否定他的称呼,她又说出了新的、令六道骸无法回应的话。
“你很眼熟——你应该认识我。”
六道骸忽然想起来了。
那天的梦里,站在王莲莲叶上的阿修罗赤脚走向了他。
“你不该忘记。”
当时梦中的阿修罗这样用塞壬之音如此诘问他。
他在离开梦时陷入了更深的梦境,以旁观者的视角观阅了一个又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完整的世界被外力用无法形容的方式分割成兆亿的世界碎片,它们脆弱孤零,连六道骸一个观众的侵入都足以将它们毁灭,但又有某些力量的支撑着维持平衡。
他在那些观剧之中回忆起了那些不该铭记却也不该遗忘的过去,身为幻术师的精神在记忆洪流的冲击中也几近崩溃。
几百年前的大不列颠,拿着笔的文豪创造出了悲剧的概念,但他所看到的那些用悲剧形容太过苍白,只是称为痛苦的概括又太过轻描淡写,那是无数个献祭的羔羊,一次又一次的屠杀,直到羔羊的血肉被扭曲分割,再次拼接,被绝望染色,在原有的形状中诞生了一只怪物。
啊啊。在无数具自我的尸骸堆砌的尸山上,长着羊角的怪物睁开了眼——
那是何等绝望的记忆。
以至于他从梦中醒来后就刻意忘记了自己曾看到过的记忆。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那远比六道轮回更为绝望和痛苦。
六道骸后退了一步,他想开口问她是不是想起来了——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话,所以才会再度来到并盛,想要结束一切。
可大庭山茶什么也没有做。
她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金眸望向了他,好像只是在等他的回答。
然后。
六道骸的身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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