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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关停某些指示灯。
天色渐渐从深夜过渡至黎明前的微光，再过一会儿，就要亮起来了。
这也意味着夜色不能再提供掩护，长时间的被追击让周繁体力有些不支，翻过短墙后，他往东边望了望，这里已经能看到港口的轮廓了。
他记得李霜的话，黑丨帮在港口袭击，且多半还有炸药。
“砰！砰砰！”
后面又飞来几颗流弹，周繁躲在墙后避过，立刻回敬了一枪。
手里这把枪的子弹还剩下两颗，他的机会不多了。
不知道MU和十年前的他跑到哪里了，能见到港口么？
血液流动得很快，雪和风把鼻腔冻得有些发痛，周繁咳嗽了一声，觉得心跳过速，有点晕眩的前兆。
如果在这里晕倒，他估计真没办法通关这场梦了。
他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希望缓解不适的感觉。这一路过来，他帽子掉了，袖子上的银质扣带散了，外套也扔了，很有几分狼狈。
尽管他尚有精力，身体却力不从心，重新迈步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又一颗子弹划过身侧，击中旁边的墙面。装饰用的石面被击碎，碎石子迸裂溅开，在周繁脸上划出一道刺痛血痕。
雇佣兵们看出来他的步伐不对，纷纷举起枪，准备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雪飘飘忽忽的，周繁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结束在这里，而是第四场梦的末尾。
那时他经历了狩猎者和古轩追杀，在过多失血中迎来梦境的失败提示，眼前昏黑，眼皮沉沉下坠，宛如一场电影落幕。
“晚安。”
这是穆弈在黄昏里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现在长夜将尽，天边已有曙色。
烟味混杂着寒风吸入肺里，周繁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会有烟？
这也是雇佣兵们的想法。
下一秒，浓浓白烟弥漫开来，几秒便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有人立刻反应过来：“他有同谋！”
一定是同谋在掩护这人，反应过来的几人立刻对着烟雾进行射击，用火力织成网，不给里面的人一丝一毫活下来的可能性。
早在烟雾散开的刹那，周繁就被一个人抱起迅速远离了雇佣兵的包围。
事出紧急，没法讲究太多，他被人紧紧勒住腰，以一个半抱半扛的姿势带走。身下人的肩膀顶着他的胃部，不断的跑动让本就晕眩的他有些反胃。
等到了安全地方，这人才放他下来，看他脸色苍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顺手擦去他脸上沾的雪：“受伤了么？”
周繁摇头，又是一声咳嗽。
穆弈摸了摸他的手，确定体温正常，才低声道：“本来想立刻来找你，但信号塔遭到风雪影响，导航有些失灵，还有人在伏击其他造梦者。”
他的外套和裤腿上沾着雪和泥，像在哪里滚过一遭，不复离开前的干净。
周繁猜测这场梦境涉及中心城的陈年往事，权限极高，即使是他也没法随心所欲。
“港口或许还有炸药。”周繁提醒他：“李霜给的船只编号是C1021。”
他脸上蹭上了许多黑灰，头发翘起几根，冬服凌乱，像只流浪回来的野猫，说话的样子却很严肃，看起来有些好笑。
穆弈多看了两眼，忍不住翘起唇角，温声哄道：“嗯。”
顺便帮这只小野猫整理了一下衣领。
周繁没察觉他是在笑自己，仍然很严肃：“之前的爆炸声你听到了么？吉欧瑞多半在那附近，我得在上船离开之前找到他。”
穆弈又给他擦了擦脸，本想擦去印子，却越擦越花，索性停下手，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嘴唇让周繁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人怎么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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