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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手里的县志,陈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据陈瑞之前搜集的各地方志上看到的消息,每个县大多是几万人到几十万人之间。
可涟县几乎每隔几年就要发生一次洪灾,因此人口比其他同等规模的县少了不说,田地也容易荒废,并且商人也少。
先帝因为自己家穷苦,因此荣登大业后,怜悯百姓,特许百姓每户百亩地以内的不收田税,而对大地主及大商人加压收税。
尤其是商业税抽成,极为苛责。可先帝大棒以后的萝卜也太香了,竟允许商人之子,正常参与科举考试,因此竟没掀出什么大波澜来。
若是江南繁华之地,商贾云集,这法子自然是好使的,可是涟县这地,人少又穷,本地大户还有勾结官吏的,自然什么税都收不上来。
加上天灾与人祸的恶性循环,涟县更加发展不起来。
陈瑞看着面前的烛光,心中一股愁绪不知怎么排解,憋气的很。
南梗在旁边伺候着,发现陈瑞已经不怎么看书了,就对他说道:“老爷,天色已经晚了,您也别老对着烛光,赶紧去歇歇吧,明天还要上衙呢。”
也不等他应了,就把陈瑞桌上的一些东西收拾整齐了。
陈瑞也没有在意南梗这自作主张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道:“现在就是个小管家公,回信给家中让夫人好好找个人看着你。”
南梗这个年纪说实话已经可以当爹了。但陈瑞还是不太愿意从小看着长大的南梗那么小就成为了别人的爹,也就拖了一会儿。
南梗极为崇拜陈瑞,知道陈瑞不会害自己,自然不会对他的安排有什么怨言。
此时听了这话,颇为老练的回道:“老爷要是熬夜了,才是我的不对呢,夫人要是知道了,也定是要夸我的。”
陈瑞揉揉他的脸道:“越大就越不好玩了,家里头也没人有你这样的性子,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回去休息了。
等过了几日,陈瑞稍微熟悉了环境后,就开始操作起来。
据他这几日的观察,以及南梗使人多方面的打听,县衙现在两个捕头都各自有后面的关系。
一开始过来就对自己十分恭敬,那个健壮的丁捕头是县城首富韩家的亲戚,而后面认识的那个稍微瘦高些的,是家中世代做衙役的石捕头。
两人颇有些不对付,但是对待自己的上一届,则是联起手来糊弄人。
导致涟县洪灾了,那位涟县县令却不知道具体情况,若不是家中后台实在硬的很,这人差不多命都快落在这边。
陈瑞也不敢小瞧这俩人,以他的身份若是说拉一个打一个,分化他们,也不是不行。
但是现在正遭受苦难的百姓们实在等不起陈瑞这样慢腾腾的操作了。
所以陈瑞索性一力降十会,他已经是县令了,一县之长,县城内大大小小都是他来做最主要的决定的。
若是自降身份,浪费时间和他们玩这些东西,才是丢份。
陈瑞将自己想让衙役他们做的事情,列成一张张表格分发下去。
每天早上上衙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所有人,将昨天的表格拿出来,开一个小小的“衙会”。
所有人都要说一下自己昨天完成了的,或是未完成的,今天打算做的,以及明天要做什么。
一开始县衙的人都不懂,这个说话口音,他们都听不太懂的县令,怎么在几天之内就用了一口流利的乡音,和他们吩咐着这些事情。
每一件事情,都是踩在他们当天能完成的限度内,若是有人偷懒,第二天的衙会,就会成为众人的“榜样”。这种社死程度,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担。
因此,涟县衙役们的办事效率直线上升,让连线之下的百姓们,对陈瑞这个父母官的态度,都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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