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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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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带着我去他朋友那里,爷爷性子少话,在村子里没什么朋友,很刚强的一个人,我从未见他掉过一滴眼泪,唯一一次,是父亲割脉那次,他按着父亲的手泣不成声,这是后话,我们往后再说。

    他的朋友好多,遍布在不同的地方。他会讲不同的方言,白话,黎话,我们的方言。他的朋友也多才多艺,打铁的,木匠先生,理发员,裁缝。爷爷也很厉害,什么都会一点,所以我就喜欢跟着爷爷干这干那,甚至还自己把电视机给拆了装不回去。

    每一次我都有自己的思绪,爷爷也不管我,只要人安全就好。高大的台湾相思树下,我看爷爷和打铁爷爷唠嗑,偶尔传来打铁的声音,好神奇,那时我不知道高温之下铁会融化,可以重新锻造形状,但是温度好高,我心想这个爷爷不会被烫到吗,那得多疼啊。在狭小的裁缝店里有好多布匹,每一种都很吸引人,想把它围在身上,像个仙子,我用手触摸,小心翼翼,怕不小心碰坏了。

    爷爷那时候有一辆摩托车,回家时,我常坐在后座里,看着公路的条纹,我能盯很久,那时还不知道相对运动,我坐在车上,不觉得是我动了,倒像是路在往回跑。路上风光甚好,我乐此不疲的四处张望,尽管早已走了无数次。

    有一个叫做霞洞的地方,和我们的村子隔着长长的火车路和泥路。爷爷都是带我徒步过去的。他的脚长了鸡眼,所以走路总是有点一拐一拐的,但是爷爷爱外出。我很害怕过铁路。因为总是在铁路中间的时候,火车随时可能呼啸而过,站在铁轨两边,实际上是安全的,可是我好小只,火车经过风好大,总感觉自己要被吹走,我得紧紧抓住两旁的栏杆。铁路地下几十米处是一条深不可测的大河,表面平静实际早已吞噬了很多鲜活的生命。连接公里的铁路路段,两边都是青山野草,高的早已盖过了人,也常有村民在铁轨上出事,所以我总十分恐惧。但是我爱玩啊,爱看这个世界的不同。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爷爷走,爷爷在前面我在后面,铁轨只是由板砖砌的,缝隙清晰可见脚下的高度,我都不敢往下看。好不容易过了铁路,还有一段长长的泥路,也是在一大片荔枝林里穿梭的,这路好远,走的好累,可是爷爷不说远,我也不喊累,相比之下,我更想去看那些新奇的玩意。

    过了泥路,还要搭载三轮车,好多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在一辆车上,他们谁也不认识谁,但是就是唠嗑起来了,而我还小,几岁的光景,我转头去看那些田园风光,真是应了那句“霜草苍苍虫切切,村南村北行人绝。”这世间好大,我总在心里背着我学过的课文,比如“我是一棵小草,大千世界,我很渺小。”

    爷爷每次来这,一是为了趁这边的墟,二是为了看粤剧。每当逢年过节,就会有戏班子下乡,搭建台子,搞一出大戏。这时候会有很多新奇玩意出现在戏场,看戏人多,小孩多,过节小孩钱收了,偷藏了点,自然喜欢吃吃喝喝,什么鱼炸糍粑,小饰品,好多吃的,吃过玩过,这些都是可以上学了和同学炫耀的。我当然也喜欢这些好看的东西,我唯爱首饰,只要是有点模样的项链手链我都觉得它好看,爱不释手,想来觉得可惜,它们后来去了哪里了。

    爷爷这时候一定得拉着我,因为我会跑,指不定一会被什么吸引走了,人贩子也是有的,所以要小心呐。我不听戏,因为听太多了,家里有碟片,每天放的也是粤剧,木偶戏。爷爷奶奶喜欢,爷爷最喜欢哼唱了,一有空就坐下来,对着大地去哼唱,虽然奶奶总骂他唱的什么啊,但是爷爷也总唱。奶奶经常会说爷爷,骂爷爷,无论骂的多凶,爷爷总不还嘴,过会就好了。那些经典的片段都印在了我脑海里。那都是爷爷买回来的,可是后来,为什么我再也没有见到了,是不是在给爷爷办理后事的时候,全都扔了。

    记忆里总是跟着爷爷走这走那。也有一次啼笑皆非的经历,那是第一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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